“那小子叫你拿這個來給我吃?”裴羿盯著那幾顆藥錠,眯起眼睛,滿臉懷疑。
“對啊。”她點點頭,表情不像在開玩笑,但他認得出這幾顆藥錠的確是嚴司佑曾經拿給他服用過一陣子的……
“你被耍了。”
“什麼?”她不懂。
“這是維他命,不是藥,它們對我的腳沒有任何療效。”他明白地告訴她。
“不可能,我把你腳傷發作的情況告訴司佑,他說這些藥對你很有幫助的。”她清楚記得嚴司佑說過的話,而且為了讓裴羿重視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她還順道把嚴司佑在電話裡告訴她的話,全部轉述一遍給他聽。
裴羿在聽完那番“攸關生死”的警告後,沉默了半晌,結論是——
“你被騙了。”他篤定地說道。
她愣了下,旋即回神。
“司佑才不會騙我。”她不相信嚴司佑會說謊騙她,反倒覺得這是裴羿不想吃藥而編出的推託之辭。
這點,嚴司佑也早就料到了,還特別提醒她不可讓步。
“那你是信他還是信我?”他眼中竄出火花,表情嚴肅得嚇人。
她猶豫的想了一下,說:“快把藥吃了,別任性。”她選擇相信“醫生”的專業。
“你!”他氣得瞪大眼睛,這個女人、他的老婆,居然寧願相信別的男人也不願意相信他。
“快吃啊。”
“不要。”沒病吃什麼藥!他氣得撇開頭不看她。
“喂,叫你吃藥是為你好,難道我和司佑會害你嗎?”她也睜大眼睛瞪著他。
“那不是藥。”
兩人就這麼四目對瞪,隔空角力,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她把水杯往內挪進一點。
他就把藥往外推開幾分。
她氣得咬住下唇。
他默不作聲。
她咬得更用力。
他不為所動。
她的唇上滲出血絲。
他面無表情……一把抓起藥錠,全扔進嘴裡。
“滿意了吧。”好!就當他大人有大量+原諒她的愚昧與無知。不過是吞幾顆維他命而已!
她鬆開嘴唇,儘量不把心裡的得意表現得太明顯,順便把水杯遞給他。
他用力接過杯子,灌了一大口,藉此撲滅一肚子火。
可惡,明明被懷疑的人是他、該生氣的人也是他,但一見到她唇上的鮮血,他就忍不住舉白旗。
“我可沒有逼你哦。”她拿起杯子,抿了抿嘴。
既然任務已完成,她也該告退了,轉身要走,卻被他扯住。
“幹麼?”她低頭盯著自己突然被他抓住的手腕。
“你還沒幫我按摩。”
“按……按摩?!”
“每天都要吃藥、按摩,不是你說的嗎?現在藥已經吃了,接下來當然就輪到按摩嘍。”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你——呃,你可以自己按啊。”
“我不會。”這話說得更理直氣壯。
“那就等你回房——”她一時間找不出理由拒絕。
“我事情還沒處理完,就在這裡吧。”他取走她手裡的水杯,隨手拿了份公文,把她拉向一旁的沙發。
她被推坐在沙發上,一雙修長的腿便自動橫跨到她大腿上,力道不重不輕,剛好將她牢牢困在沙發裡。
“快呀,難道你想看到丈夫的腿被人鋸掉嗎?”
當然不!這話聽起來真刺耳。“至少要讓我準備條熱毛巾,那樣效果比較好……”她喃喃地叨唸,手卻已經開始在他腳上揉捏按壓。
他舒服地享受著她的服務,嘴角愉快的上揚,有種扳回一城的痛快。
她說什麼?截肢?這實在太可笑了。
裴羿並不是不瞭解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偶爾是需要吃藥,就像那晚腳傷突然復發時,但不是每天。
另外,醫師是有叫他最好每天按摩受傷的左腿,而他也的確常因工作忙碌而怠忽,甚至忘了這回事,所以才會導致它久久發作一次,毫無預警地折磨他一頓,但是單憑這樣就嚴重到需要截肢?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那個小子到底在搞什麼——
靈光一閃,他看著她柔美的側臉,瞬間恍然大悟,明白了嚴司佑的“是何居心”。
裴羿加深嘴邊的笑意,輕鬆愜意地欣賞起夏靜言全神貫注的溫婉神情……
曾幾何時,他竟從她身上學會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