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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下一顆藥丸。她麵皮極薄,自始至終都垂著頭,不敢正眼瞧人。梁蕭走到桌邊,呆望著她。此時他身量長足,兼之滿面風塵,吳常青一時沒能認出,見他站著不動,甚不耐煩,哼道:“有病就看,沒病就滾!”那白衣女子忙道:“你請坐!”梁蕭依言坐下,白衣女子搭了搭他的脈,沉吟一陣,奇道:“這位先生,你沒病啊!”

梁蕭道:“我有病的,你再仔細看!”白衣女子搖頭道:“我看不出,嗯,你平日有什麼不適?”梁蕭凝視著她,忽地眼鼻一酸,緩緩道:“我平日總想著一個女孩兒,聽人說,這病名叫相思病!”

白衣女子一窒,匆匆縮手,搖頭嘆道:“這個病……我可不會治!”梁蕭嘆道:“那女孩兒人很好,身子卻不大好,也不知這兩三年,她那痼疾是否好些?”白衣女子身子一顫,濃濃的血色自耳邊升起,雪白的脖子也浸紅了。

卻聽梁蕭又道:“那日我被迫離開,她哭得那麼厲害,也不知會不會傷身?也不知,她還犯冷麼,頭暈麼;更不知,她還吃不吃那名叫金風玉露丸的小丸子……”

白衣女子緩緩抬起頭來,只看她面容瘦削,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內裡泛著淡淡青氣,眉如籠煙,眼窩微陷,愈顯得雙眼極大。她目光卻凝注在梁蕭面上,淚水若斷了線的珠子落下,驀地顫聲道:“蕭哥哥,你……你……,,

梁蕭的眼眸也是微潤,想伸袖給她拭淚,又嫌衣袖太髒,只得用手給她抹去眼淚,卻覺人手嶙峋,忍不住道:“曉霜,你愈發瘦啦!”花曉霜神色似哭似笑,忽地身子一晃,昏了過去。梁蕭慌忙繞過木桌,將她樓住。

吳常青茶興正濃,沒留意二人動靜,忽見花曉霜昏倒,急忙飛步搶來,眼看梁蕭擋到前面,想也不想,伸手便抓。梁蕭肩頭一沉,卸開他爪勢,急道:“吳先生,我是梁蕭!”

吳常青一愣,忽地認出他來,脫口驚道:“你沒死?”梁蕭詫道:“我當然沒死!”吳常青不及多說,擺了擺手,接過花曉霜給她服下藥丸,又以金針刺入‘人中’、“維會”等穴。過得半晌,花曉霜胸口漸有起伏,雙眼才睜,便脫口叫道:“蕭哥哥!”梁蕭聞聲上前,花曉霜緊緊握住他手,顫聲道:“我……我不是在做夢麼?”言畢眼淚又落了下來。

梁蕭道:“當然不是,不信你擰手,看痛也不痛?”曉霜依言擰了下手,方才吁了口氣道:“真的不是做夢呢!”梁蕭不禁啞然失笑,花曉霜也覺羞慚,面紅過耳,輕笑起來。她笑容極美,如此綻顏一笑,滿林杏花也似失了顏色。

吳常青冷眼旁觀,忽地怒哼道:“又哭又笑,什麼玩意兒?”瞪了梁蕭一眼,道:“臭小子,你沒死麼?很好!省得小丫頭悶悶不樂,哭……”曉霜大窘,叫道:“師父……”

吳常青哼了聲,將“哭哭啼啼”四個字收了回去,又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梁蕭指著那蹲在遠處,拿樹枝逗弄螞蟻的怪老頭道:“我帶他來看病。”吳常青皺眉道:“是個瘋子?”梁蕭道:“我也說不明白!”

他望著曉霜笑道,“有活菩薩在此,哪有我這等凡夫俗子說話的餘地。”

花曉霜又羞又窘,道:“蕭哥哥……你……你怎麼也來擠兌我?”她望著那怪老頭痴傻模樣,心生憐意:“蕭哥哥,你領他過來吧!”

梁蕭點頭,過去哄騙一番,將怪老頭帶過來。哪知此老方才坐下,又生彆扭,不肯伸手讓人把脈。

梁蕭只得騙他道:“這位姑娘最會摸骨,讓她摸摸,看你是不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骨相。”

怪老頭皺眉道:“天下第一高手自然是老子了,那還用摸麼?”梁蕭道:“你說是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要人家說了才算!”怪老頭大怒,一把鎖住他脖子,罵道:“誰說我不是天下第一,叫出來比劃比劃!”花曉籍見梁蕭被掐住,又驚又怕,幾乎暈了過去。

梁蕭卻神色自若,朗聲道:“我就說你不是。”怪老頭兩眼怒瞪,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聽梁蕭又道:“但若你讓這位姑娘摸骨,從今往後,我都認你為天下第一。”

怪老頭神色一弛,放手笑道:“好說,好說。”擼起袖子,將髒兮兮、油晃晃的胳膊伸到曉霜面前,忽又掉頭問道:“什麼叫摸骨?”梁蕭笑道:“就是摸你骨頭的形狀,天下第一高手的骨頭與天下第二高手大大不同,這位姑娘一摸就知。”

怪老頭“哦”了一聲,瞪著曉霜道:“小娃兒你好好摸,只准摸成天下第一,不許摸成天下第二!”花曉霜面紅耳赤,心想:“蕭哥哥又在騙人了。”

她與梁蕭久別重逢,心中歡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