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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晚的深夜時分,便利商店內還是有四、五個人走動著。

「你要進去嗎?」

「對。」

「紅豆飯糰?」

「不是。」

三步並作兩步,花島踏著愉悅似的步伐前進,就像按捺著想小跳步的衝動似的。還以為他因強吻事件心情低落,看來心情倒是很好。宗憲雖然沒有特別要買的東西,但仍陪他一起進入便利商店。

本以為是要去飲料的冰櫃前之類的,沒想到花島直直走向櫃檯。

「請給我香菸。」

「好的,要哪一種?」看似大學生年紀的大夜班工讀生,邊看著位於自己背後的展示盒邊問道。可是花島應該不抽菸才對,是突然想抽嗎?

「嗯……Seven Star……不對,是Mild?」

他在微微提高語尾音調的同時,轉頭看向隔著一段距離等待的宗憲。

雖然不太瞭解,不過他似乎是打算替宗憲買菸的樣子。

「對,Mild Seven。」

「請給我一包那個。啊,不要硬盒的。」

花島拿出金額剛好的零錢換得軟盒的香菸。接著就這樣走出店門口,本以為他會把煙給宗憲,但他卻把煙放入自己西裝的內側口袋。

「什麼嘛,不是要給我的嗎?」

「咦?沒有要給你喔。」

「你抽菸嗎?」

「不抽。」

「明明就不抽,為什麼要買?」

被這麼一問,他就突然停下腳步。右手提著公事包,左手按向放有煙盒的胸前。

「嗯?為什麼呢?」

這麼說著獨自陷入沉思。真是個有趣至極的男人。

不久後終於到達花島住的公寓前。那是一棟滿是針對單身者設計的套房、貼著白色磁磚的兩層樓建築物。

「如果的場先生是女孩子的話,我就會問你要不要上來喝杯咖啡,不過的場先生是男的,所以我不會說。」

「要是說了,我也很傷腦筋啊。」

自己並不是專程送他回家,所以也沒理由讓他請喝咖啡。單純是因為自己家就在前面而已。

「我不會襲擊你啦。」

花島一臉認真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喝醉了。覺得陪他鬧下去會沒完沒了,於是宗憲指著公寓的入口說:「你在說什麼啊?被人妖吻了以後就自暴自棄了嗎?好了,快回去早早睡覺吧!明天可別遲到喔。」

「好的,辛苦了。」

花島乖乖照做,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後走向自己的房間。宗憲也帶著鬆了口氣的心情邁步,不過突然感覺頭上傳來視線,沒走幾步路就停了下來。

花島隔著二樓走廊邊的欄杆,低頭望著宗憲。

以為他是有什麼話忘記說,維持向上望的動作停下腳步的時候……

「的場先生,所謂『普通』是什麼呢?」

有如禪問似的問題,從公寓二樓輕飄飄地落下。

當宗憲搞不懂他的意思,就這麼呆站著時,花島就倏地往後退開一步。由於天色昏暗,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沒什麼,晚安。」

他以合乎深夜氣氛的音量如此說道,宗憲也小聲回答:「晚安。」不過不知道聲音是否有清楚地傳到二樓。也想過要不要再講一次,但太執著也很奇怪。這樣不是很像離情依依的男女嗎?

所以就這樣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隔天,聽說花島絲毫沒有遲到地來上班,倒是宗憲差點睡過頭。打卡的時間是九點二十七分,在走廊上被擦身而過的真砂調侃:「差一點點呢~」

坐到辦公桌前後,上班鈴馬上就響了。真是千鈞一髮。

明明喝得沒有花島多,但非常在意那個奇怪的問題,一直到三點多都還睡不著。

——所謂的「普通」是什麼呢?

普通就是普通吧?

大家覺得理所當然的事就是「普通」。話雖如此,但因為不可能全體意見一致,所以應該是大多數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可稱為「普通」吧?也許也可以換用「平均值」一詞……想到這裡時,思緒就停滯了。自己真的有那麼瞭解每件事的平均值嗎?

比方說,雖然宗憲是普通上班族,但這個「普通」的衡量標準是什麼呢?

平均年收入?平均工作時數?

雖然不論是哪個,他都擅自推測自己是位於平均值內,不過倒也不是握有可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