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三月初一,五月初一,七月初一,九月初一,十一月初一的日干支,這幾個月的初一的日干支,應是相同的(有閏月者,月分稍有變化)因為農曆中存在小月,只要知道某年有幾個小月,其分別為哪幾個月,所推日期經歷了幾個小月,干支紀日順延幾天就是了,這樣就能夠心算干支紀日了,前輩們為此編寫了一套口訣便於記憶,她方才唸的“乙亥壬戌初五猴、正四子六後八九”應該就是其中之一吧。唉,這種演算法師徒間口口相授嚴禁外傳,因為太費腦子,而且實用價值不大,連道士都基本不用了,沒想到居然她一個佛門弟子還會這東東。
王醫生問道:“這個生辰是不是不妥?”
我跟司徒雪一起搖頭:“己亥年庚亥月丁午日的生辰普普通通四平八穩,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等等,”司徒雪一擺手:“12月15,讓我想想啊……武仙以北,天蠍之南……人馬……黃道……亞斯克雷比奧斯……”
“這啥啊??”我一頭霧水。
“啊,我知道了!”她大喊一聲,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是蛇夫!蛇夫座!!!12月5日是黃道穿越蛇夫座的中間點!”
“拜託,你說星座啊,那是西方黃道十二宮的說法,你竟然拿來用到中國人身上。”我終於明白她在說啥了,沒好氣的說。
“你想啊,蛇夫,蛇……”
“靠,蛇夫座的就會變蛇啊,懶得理你。”我轉頭去研究小寧腕子上的鐲子,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把他取下來呢?
唉,這個老道士,到底想幹什麼呢?
等等,我抬頭看向半空的虛魂,按照那個老道士所說,屆滿七天,鐲子會自己掉下來,也就是說已經吸光了所有鬼氣,可現在鐲子還是這麼緊,也就是說半空那個還沒有完全變成虛魂,只要想辦法把鬼氣逼回去,應該就可以讓這個鬼“復活”?然後再想辦法斬斷鏈子,就OK了。
方案算是有了,可是想遍《茅山秘法》,我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完成這一系列程式。
“喂,別琢磨星座了,幫我想想辦法。”我對司徒雪說。
“不要,我怕蛇。”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怕蛇?
那蛇怕什麼?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一拍腦門:“王醫生,您這有雄黃麼?”
雄黃?
你是說四硫化四砷麼?
(十一)決斷
“四硫化四砷?這也太專業了吧。反正你說是就是吧,麻煩給我弄點來。”
王醫生答應一聲,點頭出去。
我轉對葉太太說:“我還不知道這個方法能不能行,在那之前你要考慮好做個決定了。”
“什麼決定?”
“在決定之前,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你的兒子已經死了,現在你懷中的,並不是你的兒子。”
“什麼?!”她用力的抱緊懷中的軀體,生怕被搶走一般。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現在可以肯定,你兒子正在蛇化的過程中。”時間不多,我直接進入正題:“我不知道還有多久,大概幾分鐘,大概幾個小時,他就會完全變化,至於變成什麼樣子,我無法確定,但到時候這具皮囊肯定是不存在了。”
“不可能的,他方才還在喊媽媽!”葉太太難以置信的嘶喊一聲,用力的搖著頭。
“那隻不過是他魂魄中殘留的意識罷了,現在他的意識已經漸漸被吞噬了。”葉太太順著我的手指,看到懷中那孩子的眼神已經渙散,瞳孔放大,發著一種淡綠色的光芒,是人都知道,那是蛇眼的顏色。司徒雪已經閃得遠遠的,一聲不吭。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件事跟那鐲子有莫大的關係。你的兒子早在七天前已經死了,他的魂魄被這鐲子鎖住,無法入地府報道,並且這鐲子在吸噬他的鬼氣,等到鬼氣被吸光,你死去的兒子連鬼也做不成了,他將變成遊蕩在三界之外的虛魂。”
“那會怎麼樣?”
我抬頭看看半空那個孤單的靈魂,決然道:“他將受盡寂寞的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讓我做的決定是……”
“或者你放任他這樣下去,讓人利用邪法,將你兒子分成兩半,身體這一半變成不知道是啥的怪物,另一半變成虛魂,這兩者,都為天道所不容,他們將受盡痛苦。”
“我還有其他選擇麼?”葉太太流著眼淚默默的看著孩子半晌,終於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