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避開他的目光。在她的眼裡,他看見了一種關注,也或許是愛。
“你可能會受到阻撓,不是嗎?”
“我不在乎。我相信司法,就如同你相信醫藥一樣。”
他們的肩膀無意間碰在一起。帕札爾抽動了一下,緊張地連氣也不敢喘。奈菲莉則似乎沒有感覺,身子也沒有移開。
“為了追求真理,你會犧牲生命嗎?”她眼睛看著遠方問道。
“如果必要的話,我絕不猶豫。”
“你還會想我嗎?”
“每分每秒。”
他的手拂過奈菲莉的手,然後輕輕地摟著她,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只聽奈菲莉輕輕地說:“每當我覺得疲倦的時候,就會想到你。無論發生什麼事,似乎總是打不倒你,你總是會繼續走你該走的路。”
“這只是表象而已,我心中常常有疑問。蘇提就常說我太天真了。對他來說,冒險犯難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可能落入習慣的巢臼時,他什麼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
“你也害怕習慣嗎?”
“習慣和我不犯衝”。
“感情可能持續多年嗎?”
帕札爾以一種誠懇無比的聲調說:“如果不只是感情,而是整個人的投入、是人間的天堂、是晨曦與夕陽見證的結合,那麼甚至可以持續一輩子。會退色的愛情只能說是一種戰利品。”
奈菲莉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秀髮輕掠過他的臉頰,好像夢囈般地說:“你擁有一股好奇怪的力量啊,帕札爾。”
這只是一場夢,就像底比斯夜裡的黃螢轉瞬即逝,然而那微弱的光卻照亮了生命。
帕札爾平躺著,雙眼盯著繁墾,他就這樣在棕擱樹林內度過了一個不眠的夜。
他希望能趁奈菲莉心情還十分輕鬆,還沒有攆他走並重新關上心門之前,好好把握這短暫的時刻。她是否已經對他產生了愛意,或者只純粹是疲倦?他一想到她願意接受他的存在與感情,整個人便輕飄飄地有如春天的雲,又激動地好似初漲的潮水。
幾步外,拂拂警察剛吃了幾顆棗子,正在吐棗核。
“是你?怎麼……快點!”
狒狒背後響起了凱姆的聲音:“我決定保護你的安全。”
“到河邊去,快點!”天亮了,河岸邊聚集了一大群人。
“讓開!”帕札爾大聲喊道。
梢公的屍體隨河水飄走後,已經被一名漁夫帶回來了。
“他可能不會游泳。”
身旁的人七嘴八舌,帕札爾卻只是自顧自地檢查屍體。
“這是謀殺。”他宣佈道,“他脖子上有細繩的勒痕,右邊太陽穴上有被猛烈撞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