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恍惚了一會兒,一臉淡然的道:“你以為昨日的脈象和今日會一樣麼?別那麼急躁,死不了。”
他斂起袖子把手縮回來:“冥王乃是世間奇蠱,毒性很陰,我不敢妄下結論。”
皇甫皺起眉頭:“……那怎樣?能治麼?”
“治當然可以。”解靈韻斂袖收回手,“只是,就像我之前說的……必須要找到養蠱人的血。”
他蹙眉道:“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將毒性暫時抑制起來,而想要徹底清除毒性……”
“要把那個人先揪出來麼?”皇甫撫著下巴接道。
解靈韻點點頭。
“這個人……”皇甫眼神撇向伶,“會不會是是玉衡卿?”
“不可能。”chuang上的人直接否認,快而篤定。
“那,你有什麼線索麼……?”解靈韻邊寫著藥方子邊抬起頭來問。
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沒有……”
解靈韻無奈的嘆口氣:“伶公子……我們這也是為了幫你……我從皇甫那裡打聽過你的來歷,既然你是紅媽媽從河裡撈上來的,那必定是落水……也就是說,先被下了冥王,然後被推落水中,這又是下蠱又是落水的,總得有個人來做吧?那個人是誰,你不可能一點線索也無。”
伶垂著腦袋,拇指和食指摩挲了一下,是啊……怎麼沒有……
這也是他這幾日前思後想,最不能釋懷的結症所在。
當年那小鬼在一堆叫花子中間拳打腳踢的搶饅頭,那種狠戾的眼神至今還難忘,看他瘦瘦小小,其實不過比自己小兩歲,那時自己剛被提拔,就撿了他回去,教他讀書習武,自己何時不是給予了他全部的信任!?可是,最後,卻是他親手……
他緩緩的說出一個名字,聲音就和平時冷靜,但卻又像在喉嚨裡壓了塊石頭似的:“洛青城。”
皇甫一愣:“洛青城?”
洛青城和賀遙曦乃是梟凌的兩大副將,也是梟凌鐵騎的核心。
伶微微的頷首:“他悄悄在乾糧中下了冥王,然後在毒發之時將我從風定崖上推落。”
“難怪會落到江裡去了……”吹著藥方上未乾的墨跡,解靈韻一臉瞭然的表情。
“那你怎麼就肯定這不是玉衡卿指使的呢?他不是玉衡卿最得力的部下嗎?”皇甫一直對伶維護玉衡卿的態度耿耿於懷。
伶無奈,既然你就愛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就慢慢吃去吧……誰叫你說那麼多玉衡卿的壞話:“玉衡卿?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沒看到他對玉衡卿有多忠心耿耿麼?這次和解結束之後,還親自帶士兵護送玉衡卿回北鳳雒城,前幾日有訊息傳出說玉衡卿染了重病,被接入宮中靜養,他可是寸步不離的守在chuang前,還親自端茶遞水!”皇甫頗為酸氣的皺著眉頭,斜眼觀察著伶的反應。
不料聞言之後,chuang上躺著的伶卻吃驚地從chuang上掙扎起身,用手肘撐住半起的身子:“你說什麼?玉衡卿在雒城?”
這怎麼可能!?明明……
皇甫抱起手臂:“確實是真的,兩個月前回的雒城,傾城迎接呢。”
伶眼底升起一絲暗沉的擔憂,玉衡卿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雒城……
洛青城,你究竟在打什麼算盤?還是說,幕後另有其人?
他被人算計了,而且還被莫名的ding替,局勢已經不能再糟!無論背後那個有心人在謀劃著什麼,他都必須活著回去,不僅是為了報仇,更要把一切查的水落石出……絕對,不能威脅到義父的安危!
伶一手順勢在chuang邊撐起身子,著翻身。下chuang,鄭重抱拳一跪:“還勞煩解公子一定幫在下壓制冥王之毒,解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在下來日定全力相報!”
站著的兩人都被這陣勢唬的一愣一愣的。
解靈韻綽綽諾諾的答著好,趕緊截住他把他扶上chuang,皇甫站一邊直眨眼,怎麼?就這麼把他無視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五章 無奈
接下來的幾日,解靈韻便日日來為伶看診,冥王這蠱性在解靈韻看來也不算難題,央了皇甫去宮中尋得幾味珍貴的藥材,不到一個月就已經全部壓制住,只是幾個月的毒發使得伶的心脈落下了病根,內力一時難以恢復,需要每日施針活血化瘀,又要輔助以按摩。
初春已至,只天氣還帶著些薄涼,成功壓下了南宮熠逃跑的訊息,蘭都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