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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流管處是口黑井啊,這井太深了。”

據此,水曉麗便認定,陳根發他們反映的問題一定存在,流管處存在的問題,絕不是一件兩件。她懷著沉重的心情,給報社領導寫了一封信,信中將陳根發們反映的問題還有自己的調查一併寫了進去,她請求報社能組織力量,迅速介入此事的調查。誰知信寄出一週,她便接到電話,要她火速到省城。水曉麗趕到省城,才得知,報社做出一項決定,派她到本省最偏遠的一個地區去,那兒才建站,正缺力量。水曉麗沒答應,報社領導便也實話實說:“既然你不服從組織調配,那也只好請你離開報社。”

水曉麗沒爭沒吵,黯然回到河西,收拾起自己的東西,走出了記者站。那一天她的心情格外灰沉,說不出是悲傷還是絕望,反正,她覺得自己再也沒了熱情,她想起曾經為新聞事業有過的那一腔熱血,還有為正義為理想獻身的那種衝動,不自禁地笑了笑。笑完,忽然就哭了。

水曉麗哭得好不恓惶,哭完,她擦乾淚,發誓再也不對什麼事情抱幻想了,而且,這輩子再也不碰新聞,不幹記者這行當!

水曉麗現在躲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失去工作的她變得非常茫然,更茫然的是,她不知道該把自己交給誰?她已跟強光景公開示愛了,就在跟他一同去找林雅雯的那個晚上,在省城一家賓館。水曉麗原本是打算把自己徹底交給強光景的,沒想強光景輕輕推開她,悽悽哀哀甩給她一句很無望很空洞的話:“不可能的,曉麗,你我不合適,我不是那種前衛男人,我逃不出自己的婚姻。”

是啊,他逃不出,她就必須得逃出。

可她能逃出麼?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4

省城黃河邊,一座破舊的院落裡,陳言依樹而立。秋風吹打著老槐樹,樹葉發出瑟瑟的聲響,有幾片掉下來,落在他肩上。沒有人想到,陳言會窩在省城,窩在這樣一座破舊的小院落裡。就連他自己,怕也想不到。

往事如風,嘩啦嘩啦地吹過,打得他的心一陣亂顫,想想生活中發生的一切,陳言感覺人生真如夢一樣荒誕,不可把握。

兩個月前,陳言還在深圳,深圳有家媒體在網上發現了他,想請他加盟。陳言非常高興,未加猶豫就去了。雙方談得很好,那是一家新辦的報紙,一切都在起步中,但這沒關係,陳言習慣了從頭做起的生活,況且這家報紙的主張很清楚,關注底層生活,關注民生熱點,以新視角發現新問題,以新思維提出新觀點。一句話,這家報紙想打破傳統媒介的禁錮,在激烈的報業競爭中開闢一條新的通道。這正符合陳言的願望。

陳言在那兒幹得非常起勁,一月後就升為焦點新聞部副主任。儘管他對那座開放的城市不是太熟悉,但他熟悉大西北,他用大西北的新聞資源豐富著那家報紙的版面,也豐富著讀者的閱讀與想象。與此同時,他繼續著網上的事業,兩個論壇還有他自己的部落格,是他另一個天地,陳言不可能放棄。西北圈子的朋友們源源不斷將資訊提供給他,將發生在西北這片厚土上或荒唐或怪誕或滑稽的新聞事件提供給他,特別是老胡,已成為他最得力的幫手。他跟老胡商定,一定要藉助網路這個平臺,先把自己打出去,然後再尋求新的發展空間。

女縣長 第五部分 第九章 黯然離職(12)

如果不是江莎莎,陳言是不會這麼快回來的。

跟江莎莎的婚姻實在是維持不下去了,而且也沒有維持的必要。離婚是陳言早就看到的結局,只是他沒想到,分手會由江莎莎提出。她像催命似的,生怕他晚來一天,耽擱了她的美好前程。陳言心想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兩個人互相煎熬著,不如就痛痛快快拿起刀,一刀了斷算了。

江莎莎早已有外遇,對他來說,這已不是什麼秘密,江莎莎也沒打算瞞他。有次他從沙漠回去,她跟那男人索性就大大方方睡在他床上,一點害羞或是懼怕的意思都沒有,反倒弄得陳言發火也不是,不發火也不是,整整難受了一夜。第二天他跟江莎莎說:“別急啊,這麼快就把野男人召來,也不怕我熬死你。”

江莎莎溫柔地笑笑:“那你就熬啊,看誰熬得過誰?”

事實證明,江莎莎還是沒他能熬,這不,他還沒打算開始熬她就發急了。發急好,陳言也盼著她發急,要不,了結起來還真有難度。

他們辦得很痛快,沒吵沒鬧,簡簡單單分割了一下財產,然後到街道辦,把結婚證一交,領個綠本兒,兩人就再也沒瓜葛了。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