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小姐打了電話,她可是囑咐我要好好招待好你們二位的……若是她回來知道我招待不周,肯定是要罵我的。”招弟說。
季雲深一笑,這丫頭被尤佳期調
教得可以啊,這不好對付的嘴皮子功夫顯然是學了她主人的。
“沒關係,你下去吧,我們總要說些帖己的話,你在這裡不方便。真要是你們小姐怪罪下來,叫她來找我。”
季雲深都這般說了,招弟也不好再在這臥房裡呆下去,只好離開。
招弟走後,季雲深便提醒思爾:“聽見她剛說的話了吧?尤佳期她已經得到訊息了,現在可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有什麼話抓緊說……這樣的機會不多,失去這一次,很難再找到下一次。”
思爾點點頭:“爸,我問你,您就只需要搖頭或者點頭就好。”
尤少康點了點頭。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尤少康痛苦地點了點頭。
難以想像在他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他的小女兒究竟遭受過怎樣的對待,才會問出這樣懷疑自己身份的話來。
思爾哽咽著繼續追問:“那尤佳期呢?不,秦子溪呢?她也是你的女兒嗎?”
尤少康再度點了點頭。
沒問之前,思爾曾設想過兩種答案,一種就是她確實不是尤家的孩子,尤佳期才是,還有一種便是尤佳期不是尤家的女兒,方妤是被她矇騙了,才聽信了她的鬼話將她趕出家門。
可現在尤少康告訴她的答案,讓她凌亂了。
“爸,難道當真像媽——”思爾想了想,又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用媽這個字眼來稱呼方妤,頓了頓,直呼其名,“方妤所說,我是你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尤少康一聽,瞬間瞭然,原是方妤竟以這樣一個理由將思爾趕出了家門。
他使勁兒地搖頭。
“不是?那我是你和媽生下的孩子嘍?”思爾又問。
尤少康平靜了許多,方才點頭。
“這……”
思爾百思不得其解,連在一旁聽著的季雲深也被尤少康這一連串答案轉得雲裡霧裡的。
真如尤少康的意思來的話,那思爾便就是他和方妤的女兒。可為什麼方妤會不認她?難道真是尤佳期從中作梗,挑撥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可按常理來推斷,一個人女人,就算再恨,尤思爾好歹也是她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總不至於用上百般心狠手辣的手段。方妤現在對她的態度甚至都不能單單用厭惡憎恨來形容……
憑尤佳期一面之詞,顯然不會至此。方妤對思爾的恨,似乎早便深種。
難道事情的真相就只是如此嗎?
尤少康見思爾季雲深兩個若有所思地樣子,急得直髮汗,想說什麼身體卻不聽使喚。年過半百的人了,被這命運打擊到只能留下悔恨的眼淚。
尤少康還有別的話要說!
季雲深忙撫了撫他肩膀:“尤伯父,你可以用筆嗎?”
尤少康一聽,半渾濁的眸子溢位點點喜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有些許知覺,能使上些微力氣的手。
或許,他可以試一試。
季雲深忙跑去找來紙和筆,再將紙墊在尤少康膝蓋上,將筆放到尤少康左手裡。
尤少康還沒變成這個樣子之前,是右手用筆的,眼前本就不怎麼會左手使筆的人要用左手來寫,更是又增加了一層難度。
他全憑自己的意志力,一點一點地把左手拳起,等到把筆整個握起的時候,他額上已有汗水順著凹陷進去的顴骨流下。
抬眼的時候,他看到思爾和季雲深都在衝他笑。
便用著手臂僅剩的力氣在紙畫開第一筆,他寫的極慢,幾乎要完完整整分鐘才能寫好一個字——
現……
在……
的……
方……
妤……
第六個字才起筆第一劃的時候,便有人推門而入。
是接到招弟電話趕回的尤佳期,只見她鞋也沒來得及換,踩著高跟鞋便上了樓,顯然是急到了極點,必須要進來捍衛自己的什麼東西。比如,秘密。
季雲深泰然自若地收好尤少康膝上的那張紙,將他塞進了褲袋中。
尤佳期眼見著季雲深將那張紙塞進褲袋裡,卻沒法阻止,只能努力保持住自己作為千金大小姐的優雅,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沒有看到:“雲深,思爾,你們來了啊?”
思爾腦海裡被各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