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皇上、攝政王如今都在這兒。
四堂會審?我心想。可也許我天生就是一個喜歡知難而進的人,這時候反而不害怕了,靜靜的在朝心殿前候著,沒一會就被宣了進去。
我今天讓雪晶給我穿的是一身僧服,做這個決定我還是深思熟慮的。
首先,不用下跪。
其次,就算某人是我爹,我如今也算是個出家人,就算要上演什麼倫理劇也有個退路,一心向佛就是了。
在朝心殿裡我一眼就看到了雲驚蟄。
本來我應該先看到坐在正中間寶座上的太皇太后,可雲驚蟄那兒的動靜委實不小,不想看到他也難啊。
我看到他正在吞雲吐霧,淡藍色的煙霧中,隱約可見他神色正常,我略放了心,對眾人見了禮。
我在向雲驚蟄行禮的時候,瞧了眼他的臉頰,很淺的酒窩。
他抽菸的時候那酒窩多半是時隱時現的,很是有趣,倘若此時不是在宮中,或許我已經不客氣的上去戳戳了。
如今還有時間想這個——好吧,其實我覺得我也挺神的。
太皇太后的模樣其實還是讓我有些失望的,算是一個四旬美婦,可還真對不司馬博雍那張臉。
她長相如此,難道司馬博雍還是像他爹多一些不成?
太后和太皇太后有著驚人的相似度,如果不是知道她們是姑侄,我一定會認為她們是母女。
小皇帝自從我一進來就對我擠眉弄眼的,眼神多半放在我的腦袋上,我自然明白這小傢伙是死性不改想摸我的頭過過癮罷了,於是更是裝出了一副莊嚴寶相的模樣來。
至於能裝出幾成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幾個月自從我將字識得差不多了之後,我多多少少還是有翻過一些經書的,為的就是擔心哪天真有用得著的時候。
太皇太后對我說:“你就是不喜?看上去可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我念了一聲佛號,謝過了她的誇獎——如果這算誇獎的話。
她又對我招招手,示意我上前。
我依言而行,走到她身邊,和她眼對眼的看著對方。
過了一會,她對雲驚蟄道:“雍兒,我覺得這個孩子跟我有緣,不如放在我身邊如何?”
我頓時心中一緊,擔心的那是一個怎麼能形容得。
雲驚蟄此時已經抽完了煙,將煙槍放在一旁,勾唇笑道:“這丫頭母后居然喜歡?本來若是尋常丫頭放在母后身邊也使得,只是她卻有些不同。”
雲驚蟄又說:“兒臣尚無子嗣,又覺得這丫頭喜人的很,所以就想將她放在身邊,也算聊以慰藉了,還望母后明見。”
我心中叫糟,這傢伙怎麼這麼快就把這個抖摟出來了,說什麼不好?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太皇太后就似是在猶豫什麼,卻避重就輕道:“這子嗣大事我之前跟你說了多少次,你一直不肯再納王妃,如今也知道寂寞了?還是聽母后的話,再娶一個吧,滿朝文武大臣的子女母后任你挑選,絕不干涉。”
雲驚蟄嘆道:“母后,兒臣知道自己的身子,還是莫要再害了其他姑娘了,至於子嗣,將來兒臣倘若真是身子不行了,就讓皇上在其他宗親那兒為兒臣過繼就是……”
我想著雲驚蟄那身體,還真想為他掬一把同情的淚啊。
不過……偶爾的時候,我還是有看到過升旗儀式什麼的,所以說還不是真正的悲劇到底。
那個話題一扯二扯就扯遠了,正值午時,於是我也在皇宮裡用了一頓御膳。
可我一看那菜色,更是想要淚眼朦朧啊,清一色的素,清一色的啊。
我臉色勉強還能控制的住,但小皇帝一看那菜色就皺起了眉頭,板起了一張小臉兒。
吃完那頓坑爹的御膳,我應付著小皇帝,雲驚蟄應付著太皇太后。
我一邊躲避小皇帝的祿山之爪,一邊抽空看兩眼皇后,因為我總覺得她在偷偷看我。
當然,身為皇后看我並不需要用上偷偷兩個字,可我總覺得她在躲著什麼。
我陪了小皇帝一個多時辰,後來他索性跟太皇太后和太后說要帶我去御花園玩玩,自然被允了,那小臉是一個樂呵。
我看看他,想想離魂,覺得兩人果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讓朕摸一下又怎麼樣嘛!”小皇帝恨恨道。
我淡定道:“皇上,貧尼是出家人。”
他看著我的臉色,剛剛還神采飛揚的小臉兒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