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手捏成蘭,片刻靜止之後兒飛出的舞袖宛如有靈性一般盤旋飛出。
時而掩面,時而飛天。
因著未作打扮,只著著白色舞衣的桐月汐彷彿溶於了著白茫茫的一片之中,又好似主導著所有的色彩。
輕盈的步子,和有些單薄的身子,就彷彿隨時會隨風而去。讓人想要拴著一根繩子牢牢地攥在手裡。
正對著桐月汐的男子淺淺一笑,讓人撤去了紗幔,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喜歡美的事物不假,但是有時候他更喜歡這些美的事物都屬於他。
他以為她發現他會如同鳥兒一般輕躍著離開,或如同貓兒一般伸出它的爪子。
卻發現她只是站在原地,微仰著頭淺笑著問自己,是否滿意。
“滿意。”男子猶豫了片刻,迎上她清澈的眼睛百轉千回的話最終化成了兩個字。
桐月汐咧嘴一笑,再一次開了口,“那我可以要獎賞嗎?”
“如果想要離開。那是沒可能的。”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臉上不由露出了些微的怒意。
殊不知這卻對桐月汐無效,她依舊是雲淡風輕,柔柔地開口,不帶驚慌,不帶羞澀,“我只要這木門日日開著。讓人看著也罷,讓紗幔擋著也罷。我只要它開著。”
讓我有一種錯覺,好像哪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去。雖然,這不過是錯覺。
男子看著她不似說假,便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重重木門之後,不過是一堵青磚牆,沒有雕花,沒有繪畫。即使連走過的人都寥寥無幾。
青磚牆之後便是前廳,是他偶爾議事之地,再後便是此間真正的大門,別說她不會武功,縱使她會,也不可能逃得了重重守衛。
只是,若是開了門,雪月閣便不在可能如同現在這般安靜。
“我喜靜,但是我不喜歡,如同死了一般的靜。”桐月汐輕輕地補充了一句,便將目光移開,蹲下身穿上了舞鞋,“不知我該喚您何名?”
“你想要知道我的名諱,還是想要開著這木門。我只能滿足你一個要求。”男子側過頭看她,冷峻的臉上無悲無喜,冷靜地讓桐月汐好笑。
“那我要木門開著。”語畢便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屋子裡,好似真的對他不在意。
被留在原地的男子看著敞開的木門,又看了看合上的房門,忽的一笑,搖著頭命人取來筆墨紙硯,將自己的名諱寫下,又用鎮紙壓在了桐月汐門前,悄無聲息地穿過廳堂,去尋娟姐。
桐月汐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前,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現在的楚越還尚未到中年時那般會算計,所以這一來二去如太極般的過招對她而言實屬有趣。
偶爾示下弱,便可讓自己得一些好處,何樂而不為。
不過若說這雪月閣靜,那當真是靜不到哪裡去的。
正對面二樓便是教坊司待客之地,所以常有人會在走廊之上經過,若是自己開著窗,有心之人斷可以看見,只不過因著這距離,看不真切罷了。
而且那些個人,有心賣弄自己的文采和風雅,高談闊論也是讓人著實好笑。
所以一到晚上便是靜不下來的,只能趁著現在多睡會兒了。
桐月汐枕著自己的手便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直到門又被扣響,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誰?”
“今個兒來了貴客,說要您也去一趟。”門外的小廝第一次進到雪月閣,生怕又是個脾氣大的主兒,哆哆嗦嗦地說著。
桐月汐應了一聲,無聲地伸了個懶腰便推開了門,做了個手勢讓小廝稍後便彎腰將楚越留下的紙張給拿了起來。
字當真是寫的不錯,可惜,有些野蠻了。
桐月汐低低一笑,就將紙放回了桌上,拍了拍衣袖就如約跟著小廝往主樓走去。
因著今日著著月白色舞衣,所以在夜間行走起來便格外引人注目。再加之常來教坊司的都知這後面的院落裡住的原本都是身份尊貴的主兒,所以但凡有人從那出來,便是翹首張望。
不過前世早就習慣了這等如同看耍猴兒般的目光,桐月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坦然,似有閒庭散步之意。
倒是那小廝畏畏縮縮的,煞了風景。
“那小廝,你倒是離遠點。”自第一個人開了口,便有不少人起了哄,引起了楚越的注意,快步走到迴廊上往下看。
見是桐月汐,心下便已瞭然。
她本是貴族之女,這氣質便與普通人家的略有不同。再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