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出一瓶藥扔到科裡腳邊。
科裡的動作因此而停止。
切斯特冷言道:“滾出去。”
“哦先生。”科裡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沒有注意到我呢。”他的語氣緩慢地像是帶著睡夢中的含糊。
科裡繼續向前,他沒有理會地上的藥——或者該說是尊嚴。科裡的身體被大面積的暗色調覆蓋,這使他的笑容變得隱晦。
他的手觸碰到了椅背。
切斯特站了起來,速度與那天他拿著書遠離大廳的時候一模一樣。切斯特快速推開椅子,彷彿是個有嚴重潔癖的患者,不願讓任何人去觸碰他的東西,尤其是面前的這個人。
科裡:“你緊張了嗎,先生,這沒有什麼呀。我至今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是那麼的鎮定嚴肅,讓人無法忽視。”天知道他是在哪裡見過他的,他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切斯特無視科裡想要靠近的動作,他帶著慣有的冰冷表情直徑走到門口,他拉著門把:“我再說一次,請你出去,達蒙先生。”
科裡回身,他的手撐在桌子上。科裡擋住了全部的燈光,但切斯特仍看得見他在笑。
監測器亮了起來,紅色的光連續地閃著。在Alpha在的地方監測器還是發出了提示,已經到了最壞的階段。
那股芳香而濃郁的味道,Omega特有的資訊素,專門引誘人的荷爾蒙,它們匯聚在一起,然後像原子彈一樣在高空中猛烈地炸開。科裡再度有了動作,在這漆黑無人的夜裡,他懷揣著最兇狠的武器,猶如從陰暗中重生的紅色惡魔。
科裡走近切斯特,他的手貼上了切斯特的手面,他在那光滑的表層上摩挲。真是太涼了呀,科裡將切斯特拉住門把的手整個握住。
切斯特感受到了熱量。
除此之外,沒有東西能與它相比。
“你真的想趕我出去嗎,先生。”科裡眨了眨他的藍眼睛,這樣他看上去有些可憐。
切斯特沒有作答,他的表情像是雪封一般。
他們陷入了某種怪異的對峙。
“先生。”科裡輕緩地叫著他。
切斯特感覺到了威脅,他一部分思維被分散了出去成為了Omega資訊素的食物。他的身體成了兩部分,天性和理智彼此的爭奪。然而在這爭奪之間,又有著別的存在,當切斯特順著第三個方向走去,他察覺到了香甜和親切,它們逐漸和天性相互融合。
切斯特或許將要做出一個讓他後悔的決定,眼前的這個Omega軟得只能緊挨著他,Omega亂篷篷的頭髮掃著他的脖子,但他仍沒有動作。
既沒有反抗也沒有順從,他依舊在觀望著。可是他這個親自標記的Omega,他放縱的野獸已經撬開了籠子。
“先生。”科裡蹭著切斯特的肩膀,他的眼睛裡瀰漫著霧氣,“我相信你會接受我的,先生。”
科裡吻上了切斯特的嘴唇。
一個單方面的、短暫的吻。
科裡離開切斯特的嘴唇,他們再一次對視。
下一秒,切斯特抬起手遮住了科裡的藍眼睛。他討厭這雙眼睛,它們讓他無處遁形。
同時他的吻落了下來。
這是個註定會贏得賭局,不管掙扎再久,因為沒有人能抵抗那種來自本體的那些天性。
他們從最初的淺嘗輒止到後來瘋狂的啃食噬咬對方,科裡身上的味道讓切斯特發瘋。
切斯特的手鬆開了門把,門在他的背後緩慢移動,最終關上。
*
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相互纏|繞在一起,那個久遠的夜晚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中。
隱隱而來的躁動、親密和陌生加劇了刺激——來自於神經或者是全身。
科裡因為切斯特的動作發出了悶|哼聲,這僅僅是個開始。但科裡卻皺起眉來,即使他正被Alpha的資訊素掌控著。
他依然不喜歡。
科裡伸手捂住了嘴。
“不。”一個吻留在了科裡的手面上,切斯特低下頭,聲音低啞著,“讓我聽聽你的聲音,科裡。”
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在他被Omega的氣味燻得沒有理性的時候。
科裡看向男人的眼睛,他並沒有看得多真切。
科裡想起了之前的夢,在靜謐而廣闊的黑暗裡,他一個人默默地走著,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火爐,橘紅色的火焰在裡面燃燒。
他望著那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