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佛**德圓滿,身後結成了十八顆翠如碧玉的罕見舍利。
而北邊肅州開元寺據說是在了凡大師圓寂之時。有高僧心有所感託人南下到廣善寺泣迎大師分靈歸鄉。廣善寺欣然允之,才有了佛船北上的盛事。
江南多豪富,愛禮佛崇僧。也更愛才子風流倜儻。似是而非的故事聽著,立即就有人爭搶著要襄助廣善寺送舍利子北上。不僅如此,還有寶山的善信捐了大量銅貨。要跟著沿江而上為開元寺鑄著銅鐘。
雖然為走銅貨而造出的故事還多半是曼雲參與編的,但此時送著寶光閃閃的佛船離去,她心中還是不免唏噓。
如果沒有阿爺的首肯與支援,利用宋哲身份的故事張揚不開,但按周顯的說法,他是按著宋哲的遺願,給親朋故舊和世人一個交代。在臨死之時已然超脫的了凡大師也不會介意歸鄉一遊。
還有要走這批貨的蕭家。搶在幽燕歸瀚之前,把未來會受到嚴格管制的銅貨收歸北上,如果不是蕭家中有未卜先知者,就是擁有著比他人更迅速敏捷的訊息通道。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很可怕。
也正因此,周曼雲不免同樣的世儈功利了一把。她是不想再跟蕭泓再有半點牽扯,對未來的皇族蕭家也無興趣,但若是霍城周家能就象這樣與蕭家保持著都不挑明的合作關係,她自認對周家還是有好處的。
這一點,也與阿爺周顯不謀而合。周顯交待著她離蕭泓遠些,但也並沒禁著順意船行與昇平的合作。
天下間熙熙為利來,攘攘為利往。彼此不遠不近,相互防備也相互合作,都能掙到自己想要的才是正途。那些以為家國天下都是由男女情事左右推動的說法,誰信?
只是曼雲還是有些遺憾,這一次她還想著一箭雙鵰將還在廣善寺的小悟緣趁機回收到周家,可不想廣善寺的主持剛收了銀子同意合作,賢秀就瀟灑地帶著徒弟雲遊去了,不知所蹤。
“生銅,僧銅!六姑娘能出這主意也算絕了,咱不但不用賠錢打點沿路官員,路上還能收信徒的供奉呢!”,沿江北上的一艘佛船的甲板上,盧鷂子繼續日行一善地在蕭泓的耳邊念著周曼雲的好處。
“待這趟船返程霍城,我將你送她?”,面上終於重帶上層陽光麥色的蕭泓,很是認真地問道。
盧鷂子一時語塞,嘟囔著一串“人想要的哪會是咱這種半老頭子……”,訕訕走開。
“人家也不需要我!”,緊了緊手上的帆繩,突覺心中有些憋悶的少年蹂身勾上了一根桅杆,向著漸遠的江南望去。
滔滔江水,一片白茫,兩岸青山從船邊緩緩退去,隨水境遷。
一處突兀在江旁的高山崖頂,一高一矮的兩個僧人正雙手合什默送著北上的佛船。小沙彌清俊靈秀,青衣中年僧人的一雙眉毛向下耷著,眉尾似乎已長過眼角垂了下來。
“悟緣,我們走吧!”,賢秀目送船影遠去,輕聲地喚起了小徒弟。
“我們去哪兒?”,悟緣的小臉兒上盡顯困惑。
“來處來,去處去……”,緩緩而行的兩道僧影仿若根本就沒有目的地。
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無論僧俗,不問貴賤,在朗朗乾坤之中,每一個不曉得自身來因去果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證明著自己曾在世間存在過的痕跡,無法堪破六慾紅塵,就先好好活著,眾生皆同。
(第二卷,終)(未完待續。。)
第133章 七夕有約
泰業九年,六月十八。
一場突襲的雷雨將西嵐江的江水洗淘得更加碧翠,象是繞在豆蔻少女纖腰上的舞帶,透著江南獨有的靈秀婀娜。
西嵐江是貫穿南北的大運河在江南和州的主幹流,由北而來的船隻過了沱江,就轉入西嵐,而過了和州再一直沿運河水向南,就能到了現正在大興土木營造行宮的慶州建陽。
而和州的各縣也如綴在西嵐江邊的珍珠,由細密的水網織成四通八達的水路。
急翻山,慢走船。無論是運客還是運貨,在溫和的江南和州,大多數人還是選擇從容的江上行走。
江上千帆過,一隻向著和州府城方向去的老舊商船正緩緩地行在其中,船上四十來歲方臉大嘴的船主正跟他吃水極深的船一樣,眉頭深鎖,心事重重。
他手中捏著的一副水圖已經起了皺,圖中南邊的幾個地名已被硃筆勾掉。
“義慶、澤亭、霍城、新柳……”,中年船主低喃著已安全度過的幾個縣城,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東家,有船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