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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分析著這場糊里糊塗就輸掉的戰役。

“泰業元年,為先帝雪恥而起干戈的說法本就站不住腳。永德十五年,由北至中原,十數州皆遇旱情,一向由關中各地供應糧食的京城也曾遇了斷糧危機,瀚國境內也如此,因此才有了胡蠻軍隊南下掠食。京中定策北征者可能想反趁了瀚國危機,奪下沙洲、蒲海、大澤一線重地。連通西域通道,將瀚國領地壓縮到克倫河以北……”

周家諸孫中最長的周恪正站著,指著掛在堂上的一副地圖侃侃而談表達著自己觀點。他已經十七歲了,再過半年,就要與鄰縣義寧柳家嫡出的大小姐成婚,真正地擔起周家嫡長孫的責任。

他的父親周松彷彿是在山中結廬讀書讀上了癮,這些年除了些年節的大日子,都呆在山上當著隱者。

一室幾乎都是周家男丁,只有在周慎的小桌隔壁。板著身子坐著男裝打扮的周曼雲,已近十歲的年紀,漸顯了小少女的豔麗姿容,只是神情一片清冷。

周恪講完自己的觀點之後。二房的周忱也起身,慢條斯里地說道:“先帝立今上為儲時,就迎了關中劉家的嫡女為太子妃。也多有當年藉助北地豪族支撐。應付災荒之意。與江南世家多往南拓,開茶園設鹽場一樣。那些北地大戶也儘想往北拓,如能重連西域。他們的獲利可就最大了……”

“現而今北地一大敗,一直偏好任用北人的今上就立了不少出身南方世家的妃子呢!我舅家也有兩位表姐……”,周惕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壓低了些聲音,道:“就是洛京謝府,又送了兩女入宮為妃。還有張、史等家也一樣……”

堂上的議論象是失了控,越發熱鬧,但終歸在最後還會再繞了回來。

曼雲看了看堂上閉著雙目象是睡著的阿爺,再看看與前世大不相同的堂兄們,垂下眼眸,專心提筆在紙上練起字來。

從一開始,參與阿爺給兄長們的教學起,曼雲就是個異常乖巧的旁聽著,只聽只看從不多說。久而久之,男孩們也就習慣了有個喜歡裝啞子的堂妹呆在一邊。

今生和前世是不同的!

對照著手中的一本《崇明文集》,將要傳回北地的訊息一點一點地編進家長裡短的絮語中,周曼雲心中一片清明。

信是寫給還在遠在北地的外祖母莫支氏的。

杜夫人在燕地淪陷後,護著丈夫的遺體逃了出來。原本暫居延州,可待朝廷派員調查口出悖語時,她拿出了異族女子混不吝的莽脾氣,掀桌走人,一夜間再不見了去向。

也是等她安頓好了,曼雲才透過原來鋪好的路子,重新聯絡到了莫支氏,還有兩位舅舅。

外祖父力戰殉國,是為護衛疆土,還是為了保全早安排著若事不可為就躲起來的兒子,曼雲不得而知。但照著孃親的說法,外祖父自個兒安排好了退路而不退,多半是丟不下他身為陳朝將官的榮譽和驕傲。

求仁得仁!因此,又服上外祖孝的曼雲哀而不傷。

耕心堂的講學結束了,兄長們各自散去,依著慣例留在最後的曼雲走到了周顯的身邊,慢慢地蹲下身子,把頭枕在了阿爺的腿上。

“這樣講著有關於你外祖的事,有些不開心?”,周顯低頭理了理曼雲的越顯黑潤的長髮,輕聲問著。

“不會!阿爺,有些事講明白了不是更好嘛!”,曼雲抬起臉笑了笑,道:“其實您講這些,應不只跟哥哥們講,也應當讓周家姐妹都聽一聽的。”

兄長們這樣大方的議論,曼雲覺得沒什麼。反倒是姐妹們之間掩掩塞塞對她暗表的同情,讓她有些承受不來。也許是因為重生以來,一直跟著男孩子堆裡廝混了幾年。曼雲對糾結的小女兒態有些無法適從了。

給阿爺講的讓姐妹們參與的提議也真有幾分當真。

前世裡那些個並不算出色成才的堂兄們,這一世在少年或是幼年時。就被阿爺拖出了後宅管束著,雖不知未來前程。但單看現在的精氣神,與舊日記憶就已大不相同。同樣的孩子不同的教法,長成之後,也就不同。沒有人是天生的壞胚子。

“不行的!”,周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就你一個就讓我頭痛萬分了!”

曼雲暗忖了下,小聲道:“因為姐妹們終歸都要嫁人,若是把她們教得太過出挑,反倒會惹了麻煩。”

周顯點了點頭。嘆道:“就象你二伯孃與二伯的婚事,本來是我極看好的。蕙娘少時就有才女之名,詩賦俱佳,我本以為娶她進門,能讓學問浮躁的周柏收收心。可當初周柏在婚前就拒婚過,說是高蕙有才無德。現在想來也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