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對週六姑娘都從來沒這麼高的評價過。
盧鷂子空蕩的衣袖隨著身子晃了晃,完好的那隻手快速地擒住了蕭泓的腕子,焦慮難安。
被突襲的蕭泓怔住,上下打量著與平日大相徑庭的盧鷂子。
“小六……小六,她可是有夫之婦!”,盧鷂子靈光一現,大聲地吼出了自認最有力的說服理由。
“我知道她嫁人了,新婚!可她是有夫之婦,和我覺得她好又有什麼關係?”
蕭泓哈哈地大笑出聲,毫不害臊地應答乾脆……
翌日清晨,蕭泓剛從水軍大營應卯告假回到駐地,帶著一臉便秘表情的盧鷂子已牽著重金租來的馬車等在了宅門口,密不透風的車裡已裝上了滿懷期待的俏佳人。
“六公子,駱三奶奶尋親的目的地相距並不算遠,還是我去送吧?”,盧鷂子再次地提出了替行的請求,嘴裡將少奶奶幾字繼續咬得脆響。
“很多事你替不了!”,蕭泓看著盧鷂子的困窘心底暗笑,伸出的手狠狠地在眼尖的老斥候肩膀上拍了又拍。
“六公子。其實……”
“其實什麼,等我回來再講!”,一到白日就用頭盔面具緊高遮住頭臉的蕭泓,只露出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
影騅電馳如影,一騎當先。而後由二三十名騎士護持的小車,在盧鷂子無比懊悔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水軍大營的中軍帳中。聽得回報蕭家駐地前好戲的一堆人笑得前仰後合,有莫名真笑的,也有更費力氣陪笑的。
“蕭家子!蕭家子……”,領頭先笑的沈青喘氣相嘆,一臉揶揄,“這個蕭家子倒是隨足了景國公愛美品性,不過說來倒也豔福不淺。”
年方三十出頭的沈青不類其父沈約的瘦削,膀大腰圓,就連有幾分肖父的臉上也因多貼了肉顯得更有福相。此時。提起了蕭泓豔福,舌間嘖嘖,更讓臉上泛起了層油光。
“倒不知被那小子拐上的佳人長得什麼模樣?”,帥帳座下某人一句隨心閒話,立時如石擊浪引起了一片無休止的譁響。
當兵過三年,母豬賽貂蟬。
帳中沈家軍的諸將當兵的年頭都已超了三年,雖然此次離了原駐地磁州不過三四個月,但是跑偏的話題不免勾起了不少人的癮頭。
“行軍匆忙沒帶上紅帳。倒是委屈將士了!”,沈青打量著座下幾位悍將在議論聲中突現暗紅的眼睛。不免又是一嘆。
“允州夏口與南邊不過一江之隔,此間女子質素不差,說是北地佳麗又兼了南方柔媚,倒頗為可觀……”
“來夏口是為勤王救難,擅動地方,以良家充紅帳。會引世人詬病的。”,雖意動,但沈青的腦子還保持著幾分清明。
“話說鎮上現下可是多出了許多夏口來的逃難人家,請排船期的貼子收了足有一摞!現在營門口還盡是一群心急過江的在等少帥召見。”,一個坐在下首的中年幕僚環視了下沈青及帳內各人的神情。捋捋頜下短鬚,伸手誇張地比劃下案牘高度,故作神秘地道:“讓這些人家送些人,倒也便宜。”
帳中瞬間如水初沸。
亂世人命不值錢,女人的命更不值錢,往往在男人的三寸舌間就莫名其妙地枉送了性命……
雙橋鎮的一座小院,在晨光裡緩舒開了一片靜謐祥和。
雖在避難途中,一尊瑩潔的白玉觀音還是被恭恭敬敬地供在了臨時闢出的佛龕裡,龕前供著的清香嫋嫋,但求慈航普渡。
靠著佛案,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輕轉著腕上的瑩翠佛珠,垂目凝神盯著自家剛剛從外面歸來的兒子。
高維雙膝跪在母親黃氏面前,沉聲道:“兒子排了一晚,今早終得進了水軍營,雖未見到剛奪了水營轄權的沈青,但已將拜貼親自遞到了他身邊的容先生手上。”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姓容的可有對你說些什麼?”,黃氏疲憊一嘆,輕聲問道。
夏口城破時,她的丈夫高恭已經隨帝駕一道上了御舟。在此前說是得張太妃憐憫許了進宮讓太醫問診的長子長孫兩個僥倖跟上,但其餘家中人卻是跟著高維一起逃出的夏口城,一路有驚無險,但到了雙橋卻又被堵在了江北不得過渡。
面上現出猶豫之色的高維,一咬牙向前膝行了兩步,直接抱上了母親的腿,求懇黃氏俯身相聽。
老婦的耳朵湊在兒子唇邊,才聽得細若蚊蚋的三言兩語,立時就駭得變了顏色。
“使不得!”,驚呼聲後,黃氏立時壓住胸中的驚濤駭浪,不顧儀態地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