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了,皇后娘娘關心你,你倒好。”
這頂帽子一扣下來,分明是在說寧妃蔑視皇后娘娘,這罪可不輕。
本來就有些心緒不穩的寧妃心裡頭一急,就想站起來反駁,旁邊伸過來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
林鸞織抬首,凝眉,彷彿漫不經心一般掃過淑妃,最後停留在鍾貴妃臉上,朗笑起來:“寧妃娘娘這是病糊塗了,你們也跟她一般見識?”
淑妃顯然一怔,她沒想到林鸞織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更讓她心驚的是,剛剛林鸞織的眼神,輕飄飄一眼,卻足以震懾讓自己無法再反駁,甚至更不敢開口造次。
鍾貴妃被林鸞織的目光弄得極不自在,但極快地反應過來,淡淡哂笑道:“林昭儀如今聖眷在握,自然不知道望穿秋水的滋味。在座的姐妹能見皇上的機會屈指可數,而妹妹只怕夜夜不睡冷被窩呢。”
這話裡的拈酸吃醋已經非常明顯。林鸞織在這一刻忽然明白,為什麼歷朝歷代的寵妃哪怕品階低,也敢公然抗上,只因侍寵而驕。自己何其幸運,無論何時,總不至於仰人鼻息。
“皇上愛去哪想去哪,誰都管不著。各位姐姐入宮已久,林昭儀不過偶爾分杯羹,何至於紅了眼。”
林鸞織尚未接腔,卻有人替她說話,循聲望去,居然是已升級的定嬪。
而對定嬪,鍾貴妃立即拉下臉來,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定嬪可是愈發沒有規矩了,你可得記住,花無百日紅。”
定嬪不以為然,只道:“我也算是吃過苦頭的人,往後也只想揀喜歡的路子走。”
淑妃眯目微微譏誚地笑道:“定嬪,做人可不能目無尊上,以下犯上。說到底你能接連晉級,仰仗的還是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福澤。”
“淑妃娘娘若是想開啟天窗說亮話,倒不如想想你又是憑什麼一路青雲的才好。”定嬪不甘示弱,立馬反擊。
“你……”淑妃咬牙,氣極。
羅綰嫣自從鍾貴妃說了“冷被窩”之後,便一直遊離在狀態之外。這句話根本就不像自己所熟悉的鐘芮曦會說出來的話。一個人會變,可是真的會變得面目全非嗎?
太不應該了,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見她們又開始吵得厲害,羅綰嫣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不輕不重地說道:“晚上還有宮宴,妹妹們自便。”說完,站起身打算離開。
皇后娘娘發話,眾人便齊齊站身,欲作鳥散狀。
羅綰嫣在經過林鸞織身邊的時候,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側頭看了她一眼。
原以為林鸞織會跟上來,但沒想到跟上來的居然是破天荒一直沒有吭聲的悅妃。
羅綰嫣心下生疑,凝聲道:“你今兒個怎麼回事?可不像你往常的樣子?心裡不痛快了?”
☆、有隻黃雀
如今四妃已有三妃,剩下一妃,不用多說也知道,皇上是為林鸞織留著,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而悅妃心裡不痛快也是難免,早前淑妃和寧妃見著她還得行禮來著,如今已是平起平坐。
悅妃一反常態,緊跟在羅綰嫣身後,長長嘆了口氣:“臣妾自詡不能和皇后娘娘還有貴妃娘娘相提並論,但也算得上是宮中的老人了。也不知是不是年歲漸長的緣故,總覺得遇上稀奇事越多。”
“什麼稀奇事,說出來讓本宮也聽聽。”羅綰嫣搭在悅妃伸過來的手上,兩人慢悠悠上了石橋。
悅妃看著橋下水波泛著細小的漣漪,眉心一顫,終是咬牙緊聲道:“臣妾怕林昭儀。”
羅綰嫣正要下臺階,被她這話一說,險些崴了腳,四下一瞧,回頭重重瞪了她一眼:“說的什麼胡話,要是被別人聽去,你這悅妃的臉面往哪擱。”
“臣妾也只對皇后娘娘說。”悅妃面色一緊,壓低了聲音,“實在是這種感覺太過詭異。除了皇后娘娘,臣妾也不敢與外人講呀。”
羅綰嫣見她說的認真,正好也契合了她心裡隱秘的詭譎,思量幾許,便問道:“什麼樣的感覺能讓你如此這般?”
悅妃靠得更近,將羅綰嫣攙扶得更加穩當,這才小聲說道:“臣妾在宮向來只敬畏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不瞞皇后娘娘,宮中爭鬥向來短不到哪裡去,臣妾的確沒少擠兌林昭儀。可是交過幾次手之後,臣妾反而愈加心驚。林昭儀入宮不過一年,可是手段極為不凡,臣妾甚至有時候覺得似曾相識。反倒是鍾貴妃疏遠臣妾先不說,總感覺變了個人似的。臣妾有些忍不住異想天開,這兩個人是不是商量好了要換換性子呀?”
羅綰嫣便有些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