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平衡著手上的力道和角度。
人有時候就是需要做些毫無意義的事,可以讓一直繃緊的神經鬆弛下來。
她低頭看著洗得乾乾淨淨的指甲,想起了一個很哲學的命題。
擦錯了可以重塗……可是人生呢?選擇呢?可以重來麼?
如果不能重來,錯誤也好,正確也罷,對於陌生的未來,又會有什麼樣的影響呢?
(29)
週一早上九點半,沈夜開著門,頻頻望向對面的辦公室。
腳步聲交錯,來來往往,可是沒有人走向這邊。
她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又一次望向時間。
天大的新聞。
羅嘉頎居然遲到了。
沈夜撇撇嘴角,替他推掉上午的例會,把同客戶的見面時間改期到下午,想了想,還是決定再撥一個電話。
門外陳苒探頭進來:“小沈,聯絡到羅先生了麼?”
“還沒。”沈夜也有些愁眉苦臉,“我正打電話呢。”
“好吧……那邊的視訊會議也要推遲了……”陳苒喃喃的說了句,轉身離開。。
正說著話,電話忽然通了。
沈夜防備不及,脫口而出:“你怎麼遲到了?”
詭異的靜默持續了大約三秒鐘,沈夜悔得想吞下自己的舌頭。
羅嘉頎輕笑,低低的說:“在路上了,馬上到。”
“哦。”為了掩飾剛才片刻的失禮,沈夜不得不又補上幾句,“上午的工作安排已經儘量協調推遲了。”
“好的。辛苦了。”他的聲音很柔和,又略微帶了沙啞,“一會兒見。”
羅嘉頎出現在辦公室的時間是九點四十五。
沈夜照例端了紅茶進去,擱在他的桌上,又順便對他簡單說明了日程的更改和重新安排。只說了一句,喉嚨癢癢的有些難受,她側過頭,輕輕咳嗽了一聲,繼續:“午餐安排取消了……”
羅嘉頎愕然抬頭,敏銳的說:“感冒了?”
雖然鼻音還不嚴重,可是此刻也已經初露端倪,沈夜沒法否認,點了點頭。
黑亮的眼睛眯了一眯,羅嘉頎搖搖頭,說:“繼續說。”
他一抬頭的時候,沈夜才發現上司的精神狀態也不算好。下巴上可見淡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襯衣顯然也不如往日的挺括,至於臉上,還帶著一絲疲倦的痕跡。
出什麼事了麼?還是說,昨晚燈紅酒綠去了?
沈夜不厚道的又悄悄瞅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皺的眉宇間停留了數秒,重新撿回了思路。
“這幾天你看著辦吧,有些不重要的工作,都替我推了。”
“哦,好的。”她看著他喝了一口茶,然後眉宇間的川字更深了一些,心思一顫,難道今天自己泡的水平又超常的爛?不會啊……頂多就是維持那樣的水平,無功無過罷了。
“就這樣吧。”羅嘉頎像往常那樣將目光投向電腦的螢幕,淡淡的說。
“我出去了。”
門板輕輕關上之後,羅嘉頎苦笑著看看手邊的紅茶……真的很難喝。這丫頭,做事這麼聰明,學東西也快,怎麼泡茶的水平一點不見長?好在……他現在似乎對這樣的怪味,也習以為常了。
接近午餐時間,沈夜撥了個電話給厲寧。
“嗨,我請你吃飯吧?今天中午有時間嗎?”
厲寧有些莫名其妙:“你怎麼知道我有空?”
“那個,羅總的午餐取消了,你不是不用陪同了麼?”
“吃什麼?”
“我下來找你吧?半個小時以後。”沈夜想了想,“謝謝你治好了我的過敏。”
“……”
“等等。”厲寧忽然喊住她,“還是我上來找你。你在那裡等著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準時有人來敲門,沈夜穿上風衣,又拿了手機和錢包,匆匆的把門開啟。
“嗨——”她臉上的笑剛剛綻開,羅嘉頎恰好從辦公室出來,看了看他倆,然後喊住了厲寧。
他們說的都是公事,良久,羅嘉頎才似乎注意到了沈夜,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皮說:“你們是要去吃飯麼?”
“是啊。沈夜說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館,我們正準備去呢。”厲寧嘴角是一抹促狹的笑意,“午飯時間了。”
羅嘉頎微冽的眼風掃向沈夜,不知道為什麼,沈夜忽然心虛了一下,微微張開嘴,不由自主的說:“羅總你也沒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