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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解蠱毒,以血養蠱,自盡而亡。”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出場的賀蘭戎……

十五

在這慌亂的夜下,方予璧與鄒雨師的馬車,也疾速朝洛陽行駛。

方予璧在車中盤算,忽聽得車外馬嘶,隨即車便停了下來。他皺了皺眉,掀開門簾,透過鄒雨師略微有些僵硬的肩頭,看到了兩張臉。這兩張臉他都見過,是卓啟衣和蘭若居。

鄒雨師不由得握緊韁繩。對著昏黃島兩大壇主,即便他是重簾傳人,也沒有多大勝算。

蘭若居握著扇子,一派悠閒地望著兩人。眼睛掃到鄒雨師手上的扳指,猛地笑道:“右護法今夜如此匆忙,是要往何處去?”

鄒雨師一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冷笑道:“蘭壇主,這一聲‘護法’,叫得實在不錯。即使如此,請二位賣本護法一個面子,讓讓道,好讓我們通行。”

蘭若居側頭看了下臉色昏暗的卓啟衣,嗤笑道:“鄒雨師,叫你一聲‘護法’,是抬舉你了,你還真當自己是棵蔥?本島右護法,從來只有重簾一人!”

鄒雨師還未說話,身後就傳來方予璧的冷哼聲:“重簾當年把扳指留給鄒雨師,就是認定他。你又是哪根蔥,敢質疑重簾的決定?”

蘭若居用扇子敲了敲頭:“原來方大人還活著,看樣子岑詩道那火放得不怎麼樣。也罷,不如就讓我替同夥,收個尾吧!”說罷,手中摺扇一搖,無數道銀光就射了出來。與此同時,方予璧已經扯下車簾一卷,將針捲了進去,同時出手,攻向蘭若居。

那廂激鬥正酣,這廂卻相對無言,鄒雨師略帶防備地看著卓啟衣,對方的臉色在夜裡不很清楚。他記得,卓啟衣的眉目一直隱藏在陰暗裡,窺伺著重簾的一舉一動。叫人不能注意,也不易忽視。

忽地聽到一聲異響,鄒雨師側頭一看,是方予璧微微受創。他心中一亂,不料眼前一閃,卓啟衣動了起來。鄒雨師大駭,還未後悔,卻見卓啟衣一手伸進蘭若居胸膛。

鄒雨師心臟砰砰跳動。他認得,那是昏黃島幻術最強殺招——勾心。

蘭若居不可置信地看著卓啟衣,臉上一陣扭曲過後,緩緩倒下。卓啟衣的手漸漸從他胸膛裡抽離,卻沒有帶出一滴血。

勾心,不過是幻術,讓人錯以為自己被穿心而過,從而絕望,最後真正陷入死亡。卓啟衣一手勾心,既快且流利,顯見得幻術已臻強境。

他緩緩回頭,盯著鄒雨師錯愕的臉,冷冷道:“我不是為你,我是為他。既然他選擇了你,那我絕不違逆。”

鄒雨師愣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此舉等於背叛了昏黃島,賀蘭戎不會放過你的。”

卓啟衣輕笑一聲,轉身離去前拋下一句話:“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你若是辱沒了他的名聲,我會讓你不得好死!”

賀蘭戎盯著眼前的人,白衣素淨,面目默然,身上自有一股無形的劍氣。他浸淫武藝二十年,自然知道,這是高手才有的氣質。

況且,這個人他並不陌生。

這十年武林,一直有著一個人的名字,被雋刻在每一個少年俠士的心裡,就像是理想,叫人不住追逐。他是年輕人的偶像,挑戰過那些赫赫有名的人而未曾敗過。他像是一座靜靜佇立在那裡的高峰,引得人們競相攀登,卻難望其項背。

他就是“小孤山”陳俞幸。他的“孤山經”已經成為“江湖榜”上最為人豔羨的武功。他曾峨眉金頂之上力挫武林盟主,曾少室山上逼去還劍老人。他的聲名,叫最為尊崇的人聽了,都不免嚴肅對待。

賀蘭戎卻是輕輕一笑,不屑道:“原來名滿江湖的陳樓主,也不免淪為朝廷走狗。”

陳俞幸不與他爭辯。他訥於口言,輕易不與人多費唇舌。天子在他身後道:“你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賀蘭戎昂首而立,不看陳俞幸,只淡淡道:“無妨。本座也想與陳樓主一較高下。”說罷,身影已經動了起來。但見華服流彩,在金殿中轉圜,飄飄如仙,又光燦逼人。正是昏黃島主名技——“鳳棲梧”。

陳俞幸也發力而出,只見金殿之內,兩道身影四處流竄。一個飄乎不定,高髻廣袖,仙風道骨;一個沉寂如山,孤獨寂寞寒傖,襯得這金燦燦的大殿異樣空虛。

天子與攝政王對峙著,心神卻完全放在那兩道身影上。忽聽殿外異響,兩人都是一愣,然後彼此深深對視一眼。當此之時,那殿中徜徉的兩道身影忽然變得疾風驟雨起來,倏忽間,就擦過湧進來的御林軍,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