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文雅,如此自己如此反倒是顯得粗俗不堪。
皇帝將自己到了喉嚨裡的話給壓了下去,再次懷念起樂大將軍的好來了。
皇帝實在是忍無可忍,他此刻見著兩位姿儀甚美的笑臉就頭疼,果真是不好消受啊。
“此事容朕考慮一番後再議。”
皇帝都如此說了,荀珏和季相都行禮道:“是。”
只是低頭的瞬間,兩人的眸子對上了,彼此眼中都滿是深意和忌憚。
“大鴻臚後生可畏,可真是讓本相折服啊!”
出了御書房之後,季相停下來對著荀珏朗聲笑道,似乎是對他很讚賞。
“季相過獎了,比之季相,珏自知不如遠矣。”
荀珏對季相笑得謙遜,絲毫沒有之前在御書房裡的出言反對之態。
“不,本相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將人看走眼過,大鴻臚可是第一個讓本相感覺如此棘手的人啊。”
“如此,珏深感榮幸!”
兩人相視一笑,在外人看來實在是美得可入畫,然而掩蓋在那令人心折的笑容之下的皆是滿滿的危險氣息。
“淑子,慢點,我扶著你吧。”
大婚翌日,盧皎帶著崔真很早就起床去給他的父母敬茶了。
只是走在路上之時,盧皎的步伐放得很緩慢,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護在崔真的身旁,一眼都不錯地盯著她。
他甚至是想上手去攙扶她,只是被崔真給推開了。
“不必如此,本縣主沒有那麼嬌弱!”
崔真的背脊挺得筆直,身子也繃得緊緊的,儘管她身體難受得很,卻也竭力維持著自己的縣主儀態。
說起來,走路真的很艱難啊,只是崔真撐著一口氣咬牙強忍著,面上不顯露出絲毫來。
盧皎心知崔真並不好受,這讓他心頭愧疚,忍不住說道;“淑子,我會努力的,下次不會再弄疼你了。”
最後幾個字,盧皎臉頰微紅說得很小聲,可是還是傳進了崔真的耳裡。
這當即就讓崔真的小臉漲得通紅,快速地出言反駁道:“快,快住口!”
什麼努力,什麼不會再弄疼她了?這話是能夠在這裡說出口的嗎?簡直是太羞恥了!
盧皎在崔真這一羞憤之極的反駁裡也終於漸漸的回過味來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究竟出口了怎樣的孟浪之言。
他的一張俊臉也染上了可疑的紅暈,只是在見到崔真那副羞得快要暈過去了的模樣之時,卻奇異地放鬆了下來,反而輕笑出聲了。
“好了,是為夫之錯,我帶你去拜見阿父阿母吧。”
盧皎說著也不容崔真反駁,就拉過她的手小心地牽著她往大廳裡走去。
崔真深知這是盧皎的體貼,他知她不願意在人前示弱有損威儀,可是身子又的確不適,才會如此來讓她好受一些。
不然的話,崔真也瞭解以盧皎的內斂性子,也必不會在人前如此親暱的。盧皎這樣的舉動忍不住讓崔真心裡一暖。
她看著走在她前面帶著她的那個修長高大的身影,或許這門婚事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楊氏看著相攜而來的那對璧人,看著盧皎牽著崔真的手,這讓她心底徹底的大鬆了一口氣。
楊氏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位縣主做兒媳,還是深受太子殿下和崔貴妃疼寵的清河縣主,這無疑是身份顯赫得很。
楊氏倒是並非對此不滿或是感到有壓力,她只是擔心以盧皎先前對李婉的痴情,這門婚事如此顯赫反倒恐怕不好。
雖然她深知自己的兒子秉性純正,並不會錯待妻子,只是楊氏終究擔心不是盧濯善心喜之人,會讓他後半生過得不快活。
現如今盧皎和崔真此番情形,讓楊氏心裡看到了希望,可真是讓她心裡頭高興。
而且這位縣主縱然帶著幾分驕縱脾性,但是她到底性子單純教養也很好,就算是對她的教導之言她也聽得進去並且有時候還會改正。
她為人也堅毅純良,實在是比楊氏預期中的好多了,她自然是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唉,愛妃,你說朕要如何緩解荀郎和季郎之間的關係呢?”
皇帝歇在楊美人處,享受著她對自己的按摩,不禁出聲嘆息道。
這是近日以來皇帝一直髮愁之事,實在是朝堂之上荀珏和季相越發不對付了。
以前季相和樂大將軍不對付的時候,一切還在皇帝的掌控之中,不,應該是說樂大將軍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