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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現在坐在車上也覺得還坐在船上,人發飄。”

離著青州越近,她的心情便越好,話也漸多了起來,想是因為秦素曾答應過她,要將她還給秦彥柏。

李嫗此時便又道:“可不是麼,乘船居然是這樣兒的,往常我想也沒想過。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是託了女郎的福才乘了回船,這一路上也不知見識了多少地方多少人和事,等我回鄉說給莊上的人聽,定能叫莊頭也聽得傻了。”她說著便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似是在想象中已然看見了那樣的場面。

秦素一臉閒適地聽著她們說話,並不插言。

家門在望,然而她的心情卻怎樣也輕鬆不起來,反倒越發沉重,那個“霜河之罪”,便如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上氣來。而在數日前,阿忍又帶來了從潁川傳來的第二波訊息。

看著那字條上的寥寥數語,秦素那時只覺得心驚肉跳。

三十餘年前的那場大水,潁川秦氏幾乎死絕,秦素一直以為,活下來的這些人乃是僥天之倖,可如今想來,她曾經信以為真的那些事,或許並非她想象中的那樣。

將身子往窗前靠了靠,微涼的雨絲飄上面頰,秦素輕輕吐出了胸中一口濁氣。

到底要到何年何月,這幹坤世界才能予她一片清朗?

將頭輕輕地抵在窗邊,秦素只覺得有些昏沉沉地,也不知是仍舊受著暈船的影響,還是被連線而來的壞訊息所累。

那一刻,她的耳邊似又響起了李玄度離開前的話語:

“……潁川的情形比我想的還要複雜些,趁著那人還留在趙國,阿素還是儘早再派出人手,從青州方面仔細地查一查才好。待兩邊之事互動印證之後,或許便能知曉當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據我看來,這些陳年過往,對於今天的秦氏不可能沒有影響……”

秦素對李玄度的話自是認同的,卻是有心而無力,想查也無從查起。

青州的局勢一直極混亂,即便秦素有三頭六臂,也只能一件一件地往下安排:神秘的“霜河之罪”;何氏與漢安鄉侯府;即將倒黴的蕭氏與立場不明的左氏、程氏;還有銀面女、歐陽嫣然、無名男子;陶文娟與薛允衍的姻緣,以及……“那位皇子”。

沒有一件是容易解決的。

秦素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耳邊是李嫗與阿葵絮絮的語聲,細碎而瑣屑,似能叫人想起歲月靜好。然而秦素的心緒卻始終沉重,便連撲上面頰的雨絲亦洗之不盡。

“……女郎,女郎。”手臂被人輕推了幾下,痴望著窗外的秦素如夢方醒,轉首看去,卻見不知何時馬車已然停了,阿葵正半跪在車門處喚她。

“是到了麼?”秦素問道,一面便自窗邊挪去了車門。

“是的女郎,到平城了。”阿葵此時已經下了車,她小心地扶著秦素往下走,說話的語氣中含著些許不確定。

待秦素下車後,她便又迅速撐起了一柄油傘,將傘面往秦素這邊傾了傾,方繼續說道:“只是也不知道為了什麼,那守門的兵衛說是要一輛車一輛車地搜一遍才能進城,方才有個鍾家的管事嫗過來傳話,讓我們先下車再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

第436章 寮中變

“竟然要搜車麼?”秦素覺得很是意外,望向傘外被細雨籠罩的城門,輕聲自語地道:“我記得以前也沒這般嚴查過。”

李嫗是從田莊來的,從沒來過平城,聞言便吶吶不語,阿葵倒還知道一些,此時便也是一臉的疑惑:“女郎說得正是,我也沒弄明白,怎麼突然間的便要查車子。以往我也曾跟著幾位女郎來過平城,秦氏的車從沒人查過。”

秦氏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望計程車族,一般來說守門的兵衛還是會給些臉面的。

秦素向四周看了看,隔著綿綿雨霧,便見鍾景仁帶著個管事正站在前頭,那管事撐著一柄青布傘,鍾景仁正與一個首領模樣的兵衛說著話,似是與他商量著什麼事。

那兵衛的態度倒還客氣,但卻始終在搖頭,狀似拒絕。而再往遠處看去,卻見城門四周兵衛數量頗多,個個甲冑鮮明,微雨的天空下,四周光影仍舊明亮,這天光投在兵衛們的甲衣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

“秦六表妹也出來了,外頭怪冷的,表妹可要多穿一些才是。”鍾大郎不知何時踅了過來,團著一張笑臉說道。他身上的寶藍錦袍被他肥碩的身子撐得圓滿,鼓鼓地像是兜了一團有形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