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那位該不會是傳說中的賈元春,賈府二房的大姐兒吧?”
胤真啟唇微笑道:“恭喜你,猜對了。”
劉煜搖頭感嘆道:“我自來在江南長大。就算是我的親妹妹林黛玉都沒有見過幾面,更何論這素昧平生的賈元春了。也不知她面上的激動懷念跟哪兒來的?!”胤真但笑不語。劉煜眼珠子一轉,戲謔道:“我猜她定是要拉攏於我,在外邊兒我可以幫她說些好話爭爭寵,在後宅,她可以幫我吹吹枕頭風,這買賣倒是兩相便宜。”胤真眼神微冷。劉煜啟唇一笑,又繼續道:“可也不看看,你豈是那種被女人幾縷枕邊香風便左右的男人?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把我看得太功利了!”
胤真眼中盪出濃烈的笑意,面色卻極為淡然的輕聲道:“知我者,煜兒也!”
嘿嘿一笑,劉煜看著逐漸接近的賈元春,低語道:“咱跟她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麼遊戲?”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記著,在我沒開口前你不許說話。”
“行!”
兩人商議間,賈元春一行已繞過水池匆匆趕到,先給胤真見禮,起身後一把拉住劉煜的手,語氣十分激動,“煜兒,你已經長這般大了!想當年我出嫁的時候,姑媽來信說你才剛滿週歲,沒想到轉瞬就長成翩翩少年郎了,瞅瞅這眉眼,真好看……”她一邊笑得歡喜,一邊卻又沁出晶瑩的淚珠,本就秀麗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梨花帶雨的楚楚風情,把思念表弟的表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早在賈元春知道雍親王的救命恩人是她姑媽賈敏的庶子後,她就為之竊喜。嫁給胤真十二年,她對丈夫恩怨分明的性格極為了解,再加上從胤真的日常言辭中,她又聽出了他對“林煜”的好感,如此一來,賈元春自然是打算要交好雍親王心目中的“新貴”!
雖然賈元春從王夫人偶爾遞進來的信箋中也對自家姑媽和“林煜”之間的恩怨略知一二,但她卻認為,只要“林煜”心中有點溝壑,便不會拒絕自己這個王爺枕邊人的示好,他和姑媽賈敏的恩怨也不會牽連到自己這個和他往日無怨又身份貴重的王府側妃身上!
然而劉煜那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卻不是她能夠籠絡的。只見他飛快抽…出自己的手,面紅耳赤的彎腰行禮,“側妃娘娘,你許是認錯人了吧?小生今日前來拜會王爺,因貪慕園中春景便多留了片刻,如有叨擾逾禮之處還請見諒!”
賈元春僵立當場,幾乎不敢去看胤真的表情。當著王爺的面兒拉了一個陌生外男的手,王爺會不會覺得自己放蕩?明裡暗裡顯示自己與“林煜”姐弟情深,到頭來卻連人都不認識,王爺會不會覺得自己虛偽?
賈元春面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紫,頭頂眼看著快要冒煙了,恨不能挖個地縫鑽進去,又恨不能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
李衛垂頭。暗自替側妃娘娘唸了句阿彌陀佛。胤真斜睨少年誠惶誠恐,假作羞澀的臉,眼中沁出濃濃的無奈。
劉煜見賈元春搖搖欲墜。幾近暈倒,這才朗笑一聲,拱手道,“大表姐別來無恙?方才弟弟跟你開玩笑呢,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同弟弟計較。”
“你,你就是林煜?”賈元春一口老血堵在喉頭,噴也不是咽也不是。再做不出之前那般親密無間姐弟情深的樣兒。開玩笑?有你怎麼開玩笑的嗎?叫我像個跳樑小醜一般演戲,然後再啪啪打我的臉!你得有多恨我?!若不是礙於王爺在場,她恨不能撕爛少年那張嘴。
胤真賞劉煜一個白眼。斥道:“調皮!”復又看向賈元春,溫聲解釋,“煜兒頑劣,慣愛胡鬧。連本王都拿他無法。更何況是你?你別與他一般見識,省得頭疼。”
“怎麼會!據姑媽說,煜哥兒自幼便是如此……”賈元春笑得十分僵硬。
胤真厭惡她話中有話,引著少年朝外院走,溫柔似水的聲音越去越遠,幾近低不可聞,“方才不是說困了嗎?那就去躺一會兒,用了晚膳再回去不遲……”
一行人早就走不見影兒了。賈元春卻還呆呆站在原地。
“嘻嘻嘻,哈哈哈……”一串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從背後傳來。令她猝然清醒,轉頭看去,卻見一名身著硃紅色宮裝的豔麗女子站在一叢杜鵑花後撫掌大笑,幾乎直不起腰來。
“吳側妃,你失儀了!”賈元春咬牙切齒的提醒。
“再失儀也沒你失儀!連自家表兄弟都能認錯,演什麼姐弟情深呢?叫王爺白白看了場好戲!本側妃還在納悶,分明你家表弟救了王爺,於情於理王爺都該偏向你才對,怎會在王妃病重時將府中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