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至少有半個百人隊能撤出小島了。
春雨綿綿的清晨,根據幻獸騎士的偵察,敵後續部隊陸續抵達了昨日叛軍建立的營地,綿延數里的陣勢顯示敵人來勢洶洶,人數可能多達三萬人。
對漢斯來說,河心島上的敵人,就好像一隻縮在殼中的烏龜一樣,令人難以下手,一天的數輪攻擊,根本就沒撼動過其一絲半毫,又勢必不能忽略不計,小島地處兩岸要衝,要想奪蘭城,必要先攻佔這個屏障,否則兵壓蘭城之時,必會受兩面圍攻之苦,只是現在鐵板一塊,攻,攻不下,圍,圍不起,令漢斯一籌莫展。
羅德身為暗夜帝國特使,深悉權謀計略之道,當日的連環之計正是他的手筆,但對於戰爭指揮卻並不擅長,如今也是愁容滿面,對於打通魔族與獸狐族間通道的僅有短短數週了,而眼前的扎喉之刺卻沒辦法拔除,雖然責任並不在他,但怎麼也要擔負起個督導不力的罪名,對於帝君獎懲分明的態度,他是極為明瞭,沒完成任務,處罰那是免不了的,只是輕重而已。
狼族的安哥拉乾坐在一旁,玩著手裡的彎刀,他統率的近六千狼騎兵就隱伏在獅族叛軍之中,而魔族清雲部統領達西率領的一個萬人隊也隨同駐紮,狼族和魔族清雲部在暗夜帝國特使的牽線下,達成了出兵協議,魔族清雲部二十萬大軍經由獅族領地出兵狐族後方,開闢第二條戰線,以使呈焦灼狀態的狐族陣線崩潰,以助狼族獲得獸族領導地位,而反過來,狼族得到統治地位後,也要出兵幫助清雲部問鼎魔神皇之位,獅族叛軍統領漢斯和葛爾拉斯等人也被許以統帥獅全族的厚利,而在其中牽線搭橋的暗夜帝國得到的好處就不言而喻了。表面上和藹的各族聯軍,其實暗地裡卻也你爭我奪,想在暗夜特使面前表演一番,而穩坐釣魚臺的卻是羅德,他這次所負的使命就是儘量消耗魔獸兩國的整體戰力,而這個目的在座的全都明白,因為這些人全都已被暗夜帝國控制或收買,問題在於打通連線線,只要順利完成任務,他們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坐享漁人之利了。
失去表現機會的漢斯一臉懊惱,因為下一次攻島,將由狼族負責了,根據事前協議,這次進攻的蘭城,將是連線線的最後一枚釘子,只要拔除,連線線就暢通無阻,魔族大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揮師南下,攻擊狐人後背,經歷了數年的持久戰爭,狼狐兩族的實力大大削弱了,本也就鬥個旗鼓相當,如果有外力特別是生力軍的助陣,相信狐人戰線崩潰是早晚的事了。而這最後一次立功的機會,是各個效力於暗夜帝國的將軍們表現的最後機會了,所以訂立了輪流攻城的協議。
安哥拉手裡雖然在玩著彎刀,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攻島策略,漢斯所部萬人隊,在這一天的攻城中輪流上陣,發動了五波攻擊,最多一波攻擊出動了四千人同時渡江攻擊,期間還動用了五位幻獸騎士,想上島佔領灘頭陣地,但都無功而返,原因在於這個小島的登岸點並不多,只有三處,一處在蘭城一側,根本就不用考慮,一旦蘭城水軍出動,前後夾擊,以簡易木伐為主的攻擊部隊根本就受不了,一波佯攻機會在試探中浪費了,而另兩處登陸點,一是在島頭部,但一波由此而上的攻擊,茂密的林子裡全是機關和狙弓,白白損失了一個百人隊後,其餘上島的全退回去了,另一處就是己方這一側,這是最好的,也是最容易的上島路線,但對方重兵防禦,三波攻擊失利,顯示島上的防禦力量也很強的同時也暴露出一個問題,登陸點實在太過狹小,僅能容納十多隻木伐近百人同時登岸,根本就來不及站穩腳跟就讓對方重步兵趕下來了,唯一一次攻上島去,卻又中了招,對方竟然用攻城弩平射,這可是攻城之時在城牆上固定落腳點的武器,如今卻被用在人身上,只能用死傷慘重來形容,八架弩一輪齊射帶走的生命和受傷倒地的就是半個百人隊。加上數以百計的弓弩,沒帶大型防禦盾的戰士們簡直就是到地獄裡免費觀光了一回,要不是幻獸騎士的空中支援掩護,死傷數還要加幾成,這次攻上島的一千多人,丟下近四百多具屍體,又倉皇撤退了,這一天攻擊下來,死傷達到一千多人,光是被投石機砸死的就將近十多人,還不計淹死的、沖走的。難怪漢斯在那大光其火,對方的毫髮未傷,又折損了一個千人隊,真是有夠窩囊了。
阿骨顏如今卻沒剛才趕著對方兩名幻獸騎士滿天亂飛,威風八面的樣,而是一臉的哀傷,不過也可以理解,剛才面對面戰鬥的都是同族同宗的獅族戰士,都是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手足,如今卻要同根相煎,哪能不讓人痛心啊。只是這些曾經的同族如今卻已是踏上不歸之路,他們的手中大多染滿了族人的鮮血。我安慰阿骨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