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有個心上人,卻始終記不清楚他的容顏……
她悚然而驚——怎麼?不是嗎?
“你受驚了,先喝碗藥再休息一下,會好些的。”他吁了口氣,起身端過藥碗,親自緩緩喂著她。
她的頭痛了起來,兩種印象和記憶相互重疊著,虛虛幻幻、真真實實……
不,她是沉明月沒錯,她是沉老玉匠的女兒,剛嫁入將軍府為妾不久,可是……可是……
“我不知道我是誰。”她愣愣地喝了幾口苦澀的藥,望著他溫和的眼神和輕柔的動作,剎那間覺得好無助,悽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好可怕……”
他堅定地再餵了她一口,輕聲道:“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人再欺負你的。”
她怔忡地看著他,“我……發生了什麼事?”
“你暈倒了,大夫說你體力透支,營養失衡,要多休息,多進補。”他喟了一口氣,歉然地道:“沈姑娘,如果我早知道我娘會這麼過分,就不會要你百般容讓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動作好溫柔,眼神也好溫柔……
她受寵若驚地瞅著他,“你……是在對我說話嗎?”
印象中,他溫柔的眼神只會在提到那個心愛的姑娘時,才會出現的。
他溫情地盯著她,有些納悶地道:“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沒有。”她急忙搖頭,害怕驚醒這一刻。
“你快把藥喝完,再躺著歇息一會兒。”他溫和地道。
她點頭,匆匆地就碗大口喝,卻猛地嗆到,頓時咳了起來。
“咳咳咳……”
他連忙拍著她的背,緊緊張張地道:“慢慢來……還好嗎?有沒有噎著?”
她咳得小臉通紅,眼淚也湧現是欣喜若狂的淚吧?總算……得到他一絲絲的憐愛與溫柔了。
“我沒事,我很好。”她屏息,大氣也不敢喘,小小聲地道:“這是……你的寢房嗎?”
他點點頭,放下涓滴不剩的藥碗,盯著她道:“你還沒告訴我,我娘……都是怎麼待你的?”
“婆婆……”她悄悄吞了口水,“只是讓我晚上去陪陪她,服侍她到睡著,如此而已。”
他大大皺眉,“如果只是服侍,為什麼你手上腕上統統都是燒燙的痕跡?”
她驚悸了一下,縮了縮身子,心虛地垂下視線,“是我自己笨,不小心給燭淚燙著了。”
他緊緊盯著她,眉眼間的神情是半點不信。
她的頭垂得更低,“你還是……不要再問了吧。”
“不行。”他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