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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也許……該跟府裡的人吩咐一聲,讓他們明白她無論如何都已是家中的一分子,如果不能做到相敬相親,至少也維持一定的尊重吧。

還有母親那頭……

他嘆了一口氣,拉過團凳坐在一旁,守在她床畔。

等她醒了,確定無恙再說吧!

明月陷入一個迷離幻然的夢境中,她的小臉痛楚驚悸地顫動著,頭顱在枕上不安定地挪移著,彷佛被深深地拖進了一個亟欲掙脫而出的夢魘牢籠。

她在作夢——

夢裡,她是個形容嬌小可愛的女子,陌生卻有些熟悉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站在一株桃花樹下,她不安地蹭動著小腳,低頭看著初春初萌的嫩草。

離別的痛苦緊緊攫住了她的心房,將她整個人折騰得瘦了一圈,無論對面的男子再怎麼安慰,她的眉宇依舊未展,總覺得……這次的生離好象會成為死別呵!

那個男子的臉龐有些模糊,可是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熟稔感……

“你不能不去嗎?”她終於開口了。

男人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帶著深深的愛意和濃濃的不捨,“傻丫頭、我是皇上的臣子,朝廷的武將,如今南疆戰情告急,我怎麼能夠不去為國平蕃掃敵呢?”

她仰望著他,大眼睛裡珠淚盈盈,“我知道,我也明白……當初會喜歡你的原因之一,就因為你忠孝俱全,為國為民……可是,我好害怕,我怕你這一去,我們就再也不會相見了。”

她的眼底盛滿了無限的深情與捨不得,還有淡淡的哀愁,她真的好怕失去他啊。

“花容,”他深邃的黑眸襲上了一層熱浪,卻還是含笑安撫著她,“你的心上人,未來的夫婿,並不是一個三腳貓將軍,難道你對我還沒有信心嗎?”

“不,我相信你一定會掃平叛敵得勝歸來,”她的眼底有著隱隱的驚悸和不安,“我只是覺得……好象有什麼事會發生在我身上,好象……我們要再見面,是下輩子的事了……”

“噓!”他的心底湧起了一股莫名的陰霾,俯下身去封住了她冰涼囁嚅的小嘴。

以萬斛纏綿的柔情封印住她那不祥的語意……

花容嚶然輕嘆了一聲,婉轉承歡,雙臂卻緊緊地擁抱著他的腰,深深地攀附著他的溫暖和力量……

彷佛只有這樣,命運的巨浪才不會將他們衝離、分開……

明月在枕上輾轉著、囈語著,“不要走,我怕,我好怕……”

杜少卿拚命地幫她擦拭著額上泌出的冷汗,卻是越拭越多。

“沈姑娘,沈姑娘?”他輕聲喚著她,卻無法將她從深沉的夢中喚醒。

大夫已來看過,也幫她包裹了手上的燙傷,他是看得觸目驚心——

孃親竟然忍心將她燙成這樣?!

他不敢置信,從來高貴端莊的母親會這樣嚴苛狠心地對待一個弱女子?

他先是一陣驚跳,旋即心臟深深往下一沉……

她在他們家,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嗎?

他顫抖著手,用浸溼的帕子幫她拭去額上的汗水,徒勞無功地希望帶給她一絲絲的舒服與清涼。

“沈姑娘,”他愧疚到極點,凝視著她在昏迷中不安驚悸的小臉,胸際深深糾扯撕裂,“我真該死。”

明月緊閉著雙眸,小臉卻傷心不已地呻吟低泣,“別走……請你別走……你這一走,我們即成永訣……”

他聽得心驚肉跳,她的囈語卻又帶給他一絲莫名的耳熟,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讓她醒來喝藥。“沈姑娘!”

明月滿身冷汗,倏然大叫了一聲——

“不要!”

她猛然坐起,他急急攙扶住她。

她的雙眸是睜開的,眼神卻迷濛而虛無,彷佛意識還被牽攝在夢裡,“我……我是誰?”

他眸光透著一絲不解,依舊沉著溫和地道:“沈姑娘,你醒了嗎?現在覺得怎麼樣?”

明月震動了一下,眸兒眨了眨,意識漸漸清楚迴轉過來,但是她卻有著不知身在何處的茫然。

“我……是誰?”她傻傻地望著他。

“你?”他有點擔心起來了,會不會是母親的責罰傷著了她,“沈姑娘,你還好嗎?”

她再眨了眨眼,低低困惑地反問:“沈姑娘?我是沉明月?”

可是在夢裡,她是陶花容,她記得她是陶花容的。

今年十八歲,住在臨花巷中,她的雙親是培植花花草草的花匠,她是他們兩老的獨生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