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整間屋子已被人撞了開來。
泥塊、茅草齊飛。
許佳蓉不但鍋裡最大的一塊已無緣品嚐,就連她筷子上那一塊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八個像能一拳打死一條牛的粗壯乞丐。
六個貌美如花的瞎子。
他(她)們全怒視著屋裡的水員外,不管看不看得見。
茅草壓不死人,可是農舍的主人和兩個小孩卻早已躲在桌下嚇得半死。
水員外和許佳蓉直愕愕的站在那裡,雖然他們全都是一臉驚異,然而水員外卻多了三分惶恐。
因為他不但領教過那六個瞎女人的厲害,他更知道八個粗壯的乞丐,正是郝少峰轄下的“八大天王。”
水員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新衣,不知他在嘆自己新衣已成髒衣呢?還是他在想自己這回總不會再光著屁股讓人追得滿街亂跑?
沒有人說話的時候,第一個說話的人一定是水員外。
不該說話的時候,你聽到有人說了莫名其妙的話,那人不是水員外就一定是“快手小呆”。
“為什麼你們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呢?難道我的‘針’你們嫌小?還是你們喜歡換一個地方?”
水員外已出了一把針,同時他說著只有六個瞎女人才聽得懂的話。
“下流、無恥!”在屋角已轉出了歐陽無雙。
一個高大的乞丐在她的後面。
這兩個全要他命的人一出現,水員外尚有幾分揶揄的笑容已失,他後悔、更是懊惱。
他後悔為什麼這張嘴老是亂說話,而偏偏讓她聽到。
他懊惱為什麼不先想到,既先這些人都到了,那麼他們的頭頭豈能不到?
他的心已麻,他的臉已變。
畢竟這兩個人無論哪一個已夠他心麻,何況同時遇見兩個?
那麼他又怎麼不變臉?
“你……你們怎麼找……找得到我?”水員外啞然問道。
沒人理他,可是那“八大天王”的眼睛卻不經意的望了望地上散落的鍋盆碗筷,同時他們有些聳動鼻子。
水員外明白了。
同時他差些把剛才吃的狗肉全吐了出來。
“飄香三里、飄香三里,水員外啊,水員外,這個吃狗肉的毛病再不改的話,總有一天你會被人像殺狗一樣的給殺……”水員外心裡喃喃嘆道。
他當然知道丐幫裡的人鼻子一向最靈,再說又有誰能像自己一樣,熬出那麼香的狗肉味來?!
歐陽無雙和郝少峰同時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水員外總算明白了,雖然他有過懷疑可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再白痴也想得到歐陽無雙定是“菊門”中人。
“列位,你們拆了人家的房子,砸了我們的鍋,又擺出了這麼一個不太友好的場面,到底是為哪一樁呀?”許佳蓉一向冷豔,現在卻古怪的笑著問。
敢情她真是讓水員外傳染了?
“你是誰?”歐陽無雙有一種無法忍受的妒意問。
“你又是誰?”許佳蓉亦頗懷敵意的問。
剎時間兩個女人不再說話,她們全用一種外人無法瞭解的眼神互相打量著對方。
歐陽無雙不算很美,但是她年輕,更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就算她不笑,別人也知道她笑起來一定很迷人。
許佳蓉美得冷豔,雖然她現在一襲白衣已沾滿了灰土,頭髮上更有少許茅草,但仍無損她的豔光照人。
逐漸的,兩對膠著瞪視的目光,已全燃起了一種一觸即發,一種一發不可收拾的戰火。
“你很美。”歐陽無雙不得不承認。
“你也不差。”許佳蓉傲然道。
這是大戰前短暫的寧靜,因為誰也看得出來她們彼此都想殺了對方。
水員外不知道那位長輩郝少峰為什麼到現在連一句話也不說。
但是他不說話有時比說話更令人可怕,畢竟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
他已防著,同時他嚅嚅道:“雙雙,這……這是個誤會,真的你聽我說,這真……這真的是個誤會。”
“不要告訴我是個誤會,我只想信我自己,同時我告訴你,我不是破鞋,更不是破鍋,穿了可以丟,破了可以‘補’,你這下流、卑鄙的禽獸,你怎麼不伺問你屁股上的疤?這會是個誤會嗎?”歐陽無雙一聽率員外仍然一口咬定是“誤會”立時忿怒的有些控制不住的大罵出口。
不自覺的,水員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