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看到了那座小院子的院門,我長長地舒了口氣,與胤禛相視一笑,上前想要推開院門,不想院門卻“吱呀”一聲自動開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就只覺眼前寒光一閃,兩柄剛刀就架到了我和胤禛的脖子上!我正想喊救命,去又聽見“哐當,哐當”兩聲,那兩柄鋼刀全都掉到了地上,隨即,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待意識過來時,發覺我和胤禛都被某“黑衣大俠”一邊一個夾在了胳膊下,可惜的是,大俠夾著我們左衝右突,左一腿,右一腳地踢啊,踹的,還是沒能帶我們跑路成功,更多手持鋼刀之人——大概有五六個——將我們包圍了,我抬頭一瞧,好嘛,這些人包圍我們的人居然全是和尚!我明明記得我進的是萬壽寺,不是少林寺吧?
我再一看院門,只見那兒立著一位頭髮花白,一身素白,蒙著白色面紗的婦人,她正用一種漠然的眼神看著這一切,在她的左側,一位與她年齡相若的婢女正提著燈籠為她照明。
“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快快報上名來!” 一位臉上留有刀疤的和尚向我們大聲呼喝。
“我們……”我剛說了兩個字,那黑衣大俠卻“哼”了一聲,搶斷了我的話,諷刺道,“佛門淨地居然以鋼刀待客,你們究竟是些什麼人?”
☆、塞外出巡(五)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我大吃一驚,這位“黑衣大俠”竟然是班第!這小子也太能了吧!跟著我們到了這裡,我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究竟是我跟胤禛太笨還是他的武功太高?
“姐夫?”胤禛輕喚了一聲,聽那口氣也是吃驚不小。
班第“嗯”了一聲,柔聲回道:“你們倆都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我回過神來;剛才怦怦跳的心似乎平靜了許多。被這小子跟著也好;至少這會兒面對著這些明晃晃的鋼刀;心裡也沒那麼害怕了。
“姐夫;”胤禛小聲道;“放我們下來吧,這麼多人;我看咱們一時半會兒跑不了。”
班第警惕地往四周掃了一圈,將我們輕輕地放下,護在他身前,輕聲叮囑:“這些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們千萬別亂動……”這邊班第還沒囑咐完,那邊刀疤和尚又開始惡聲惡氣地質問,“你們擅闖禁地究竟有何企圖,若老實交代,還可放你們一條生路!”
“放你們一條生路”?好橫的口氣!難不成他們還要在這佛門淨地殺人不成?這些腦袋光禿禿的真是和尚?我不禁又多打量了他們幾眼。
“企圖?”班第呵呵笑了一聲,諷刺道,“可笑,這破廟有什麼可企圖的?”
“沒企圖?”刀疤和尚打量了一下班第,質問,“你一身玄衣,還蒙著臉又作何解釋?”
“我這一身本來是為了嚇唬他們倆的!”班第語帶無奈道,“我這兩個表弟生性調皮,讓他們往東,他們就偏往西,這寺的小樹林他們早就很好奇了,千方百計想要進來探秘,今兒總算讓他們找著機會溜了進來,我穿了這一身跟在他們身後,是想在適當的時候嚇唬嚇唬他們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以後再不敢任性妄為。”
“你們是表兄弟?”一直像尊泥菩薩般作壁上觀的素衣婦人忽然開口問道。
“正是。”班第接得順溜極了,沒有半刻的猶豫。
“他們家大人呢?”素衣婦人追問道。
“姨父出遠門做生意去了,姨母還在客棧裡等著,”班第朗聲道,“夫人,此次我們三人誤闖禁地,打擾夫人清修,實非有意,還請原諒。此刻天色已晚,我們三人逾時未歸,恐姨母擔心,請夫人放我們回去吧。”
“你的父母呢?”那素衣婦人並未回應,仍一徑地詢問。
“我自小父母雙亡,由姨父姨母將我養大。”班第的聲音灰灰的,聽上去很傷心的樣子。
“阿彌陀佛,”那素衣婦人喊了句佛號,道,“也是個可憐人。”
“我不可憐,”班第換了輕鬆的口吻,“姨父姨母視我若己出,我早將他們當成了親生父母。”
素衣婦人的眉眼彎了彎,又問:“聽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對,”班第道,“我們是京城人氏,因姨母先前在這寺裡許過願,此次是帶著我們兄弟三人來此還願的。”
“原來如此,”那素衣婦人望了一眼班第,道,“你可否將面罩摘了讓我一觀。”班第遲疑了一下,伸手摘掉了面罩,那素衣婦人看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麼,眸中竟泛起了晶亮點點,雙手合什,唸了句“阿彌陀佛”,對那些和尚吩咐道:“他們只是誤闖的孩子,你們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