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誰都不知道,方易一直不說。只是那天晚上方易回來的時候,他身上那件新的外套不見了。張媽幫他洗澡的時候發現他指甲縫裡都是幹了的血,嚇得不行。
幾天之後,張媽偶然在後山看到方易和詹羽並排坐著說話。詹羽身上穿著方易不見了的外套,藍色的衣服上還能看到洗不乾淨的血痕。兩個孩子坐在石頭上又說又笑,吃的都是方易從家裡偷偷拿出來的零食。
“你常常偷表哥的零食拿給羽仔吃,被你表哥打過好多次哦。”張媽扁扁嘴,“你們還幫我拔花生,不過拔多少就吃多少,一地都是花生殼。”
方易默默地在張媽身邊走。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事實。
張媽和奶奶是姊妹,但對方易並不親。看方易一臉驚訝,老人猶豫一會,又說了幾句。
“你不記得也好,羽仔人太怪。”張媽說,“他性格不行,不懂人情。你對他好,他對你不會好。他這樣的人沒有心的,你記得讀初中的時候跟他吵架的事情嗎?唉喲,當時他的表情,嘖嘖,一點都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像是想吃人。”
方易訥訥道:“我都不記得了。”
這時葉寒在身後插了一句:“張媽,你不怕詹羽?”
老人笑笑:“怕什麼?怪胎嘛,我們家也有。”
方易心頭一跳,正想再問,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片混亂聲音,似是有人在吵架。
三個人已經快走回方家,昨日才剛剛見過的幾個熟悉臉孔在前方的路口大吵。張宏志的未婚妻站在一邊大哭。
張宏志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發抖。
方易停了腳步,拉著葉寒的袖子:“惡靈,在前面。”
“看到了。”葉寒說。
張宏志臉上被罐子砸過的地方一片烏黑,有東西從發黑的地方鑽出來,一圈圈纏著他的身體。
☆、遺物(5)
“都爛成這樣了不去醫院還拖什麼!”
“去啊!你拉他去啊!現在能走麼!”二舅衝二姑吼,“女人都走開!”
張宏志臉上烏黑一片的地方已經潰爛,從額角一直往下巴延伸,創口擴大了好幾倍,血肉都翻了出來。方易走近後很是吃驚:張宏志臉上原來的傷口絕對沒有那麼大。
二姑看到他,立刻竄出去抓住不放:“都是你……都是你砸了宏志……”
葉寒把方易往自己身後拉:“我能解決,你們讓開。”
【系統提示,前方五十厘米處監測到惡靈一隻,惡意值600。警告:惡靈正在侵佔人體,惡靈正在侵佔人體。】
方易複述給葉寒聽,葉寒嗯了聲。眾人還圍在張宏志身邊,二姑和他的未婚妻不肯離開,看葉寒的眼神彷彿看一個敵人。
“我是來救命的。”葉寒示意她們看張宏志的臉,“左眼已經不行了。”
張宏志蹲在地上唸唸有詞,方易看到他腳下的地面透出幾股黑氣,緊緊纏著他的腳。張宏志已經神志不清,嘴半張著,口水一直往下滴。纏在他身上的那東西察覺到方易的目光,從張宏志肩上抬起頭,盯著方易。那是一條蛇。
……蛇?!蛇形的惡靈?惡靈不都是人麼!方易一下沒反應過來。葉寒已戴上手套,伸手靠近那條蛇。
蛇昂起頭,口一張,猛地噴出一股黑氣。葉寒手指一攏,黑氣被他團在手裡,轉了幾圈之後就散了。
那蛇顯然吃驚,縮了縮腦袋,長身一退,霎時間縮回了張宏志的身體裡。
張宏志腳下的幾股黑氣也同時縮回去,他晃晃身體栽倒在地,翻著白眼暈過去了。
葉寒脫了手套,對呆站在一邊的人說:“抬回去吧,現在這裡不好解決。”
幾個人跑上來,把張宏志背在背上就往家裡去。二舅顯然沒想到方易這個朋友還有這麼一手,看葉寒的眼神明顯變了。他跟兩人說了張宏志身上發生的事。
張宏志額頭上的傷口昨天晚上就不對勁,又疼又癢。他跟未婚妻和母親說是不小心撞上的,但眼看傷口潰爛的速度太過快,他最終還是說了實話。當時二姑就想去找方易討說法,但被別人拉住了。張宏志做得不對,方易砸他是正常的。餘人拿了些消炎藥和亂七八糟的草藥給張宏志貼了上去。
早上起來就不行了,半張臉發黑,傷口擴大。他手上全是血,因為太癢,控制不住要去撓。他們知道不妙,立刻把他架起來去醫院。但走到這裡張宏志突然蹲下來,無論如何都拉不動了。
“因為過線了。”葉寒說,“有法陣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