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便下了決定。他環顧一下帳內的人,有很多是熟面孔,都是當年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是誰讓你們陷入這麼一件事呢?而且,我要將你們從此管理起來,就必然要做出點舉動來表示決心。況且秦王李從榮做的這件事,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管怎麼說,他是我的兒子,難道我能為了區區一個女子,就把我兒子怎麼樣嗎?只有委屈你們了。你們平時口口聲聲說肯為我賣命,今天就借你們的頭一用吧。
蟲工木橋◇BOOK。◇歡◇迎訪◇問◇
第6節:第一章飛龍出世(6)
想到這裡,李嗣源緩緩說道:“你說是秦王指使你去做的,朕回去後自然會查個水落石出。可是僅此一件事情並不能抵消你其他的罪過。你身為統帥,放縱軍士,還把妓女帶入營內淫樂,這些可不是其他人指使的吧?你既然知曉軍法,也知道這樣是犯了死罪的,可還是如此妄為,又被朕抓了個正著,決不能輕易放過你。來人!”李嗣源一聲大喝,身後的趙弘殷率領自己的親兵也大喝道:“在。”
“安載緒身為禁軍營的統領,縱容軍士入城擄掠,平時不加緊練兵,夜晚不巡查崗哨,導致軍紀廢弛;而且聚眾淫樂,將舞伎帶入軍營,惑亂軍心,依照軍法當立即處斬。現在便將他拖出去斬首。”李嗣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瞬,很快又說下去:“帳內的其他將領,以從罪論處,依照軍法也當處斬。”眾將領聽到李嗣源宣佈了處罰決定後,個個面無人色,站立不穩。這時營內的其他將士得到訊息,都跑過來將中軍大帳圍了個嚴嚴實實。李嗣源在人群中搜尋著,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於是點名:“王大愣,李二毛。”兩個人排眾而出,拜倒在地:“叩見皇上。”李嗣源擠出一絲微笑:“你們現在軍營內是什麼職務?”兩個人報了職務,一個是指揮副使,一個是馬軍訓練官。李嗣源驚訝地問道:“以前你們二人就已經是這級別的職務了,怎麼現在還是沒升職?”兩個人觀察現場情況,心中早已經明白了幾分,於是藉此機會大倒苦水,說不是不該提拔小人,也不是軍營內沒有職務,只不過只要一有職務空缺,朝內立刻就有人安插親信進來了,搞得當初和皇上在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們,現在反而要落在別人後面。李嗣源聽了此話更是憤怒,當即委任二人為行營副統領,自此以後歸趙弘殷管轄,出入進止,都要聽從趙弘殷的軍令。兩人歡天喜地地跑上前去見過趙弘殷,趙弘殷便讓他們前去執行軍令。新官上任三把火,兩個人當即叫過自己的親兵,將安載緒和帳內的將領捆綁結實,押到帳外,一聲令下全部斬首。
處理完軍營內的事務,李嗣源又交代了幾句,便領著趙弘殷等人出了軍營,返回洛陽城。趙弘殷以為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李嗣源必然是要回宮的,還想著把他送回宮後,自己趕緊回家去照顧妻子。妻子已經懷胎十月,這兩天胎氣亂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生產。趙弘殷在前面領路,很快就走進了內城,他繼續朝前走,想盡快把李嗣源送進宮城去。可是李嗣源叫住了他:“弘殷,先不要回宮,我們去秦王府看看。”
趙弘殷連忙勒住馬韁繩,答應一聲,隨後撥轉馬頭朝秦王府的方向走去。秦王府離著宮城不遠,由於秦王已經年長,又有朝廷內的職務在身,所以在宮城外有府邸。一行人來到秦王府門外,因為已經是深夜,大門緊閉著。趙弘殷從馬上跳下來,跑到門前,將府門擂得山響。其實在大門旁邊還有小門,就是為了方便晚上來人進出的,但今晚要進府的是李嗣源,是皇帝,當然不能走小門,所以趙弘殷只能擂打大門。過了很久,才聽到有人從裡面趿拉著鞋子走過來問道:“這麼晚了,是誰要進府呀?”聲音裡還有著沒有睡醒的慵懶。趙弘殷知道李嗣源之所以這麼晚還來秦王府,主要就是想看看秦王究竟有沒有指使禁軍去搶那個姑娘,另外也想教訓教訓秦王,讓他以後不要再胡作非為。作為父親,自然有教育兒子的義務;作為皇帝,李嗣源也需要確保他的臣子們對他忠誠,不能做出有損他利益的事,所以這次前來是不需要隱瞞身份的,於是趙弘殷揚聲喝道:“天子駕臨秦王府,快快把門開啟迎駕。”裡面的人明顯嚇了一跳,支吾著說:“啊,皇上來了?”隨後是一陣慌亂的開門鎖、下門閂聲,最後府門被緩緩開啟,一個下人從裡面探出頭來。趙弘殷將令牌朝他面前一晃:“趕緊稟報秦王前來迎駕。”
趙弘殷是禁軍統領,手持他的令牌可以在京城內通行無阻,這看門人雖說是個下人,但畢竟是秦王府的人,豈有不認識令牌之理。揉了揉眼睛,藉著夜色看了一下令牌,又望望門前佇立著的那一行人馬,知道趙弘殷所說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