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來安載緒究竟是何人,問道:“這個名字聽上去耳生得很,難道是你後來提拔的?”趙弘殷連忙回話:“城外禁軍營的統領,哪是我有權能指派調撥得動的。這卻是幾個月前,樞密使安重誨親自下令調撥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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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第一章飛龍出世(3)
“哦?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卻勞動安重誨親自下令調拔?這安載緒究竟何人,難道是以前軍功卓著嗎?”老者的聲音猛然提了起來。趙弘殷考慮了一下,還是不敢隱瞞:“這安載緒乃是安重誨的遠房侄子,前不久才來投軍,身無寸功。”
老者哼了一聲跳下馬,徒步走進軍營。趙弘殷和其他衛兵們趕緊跟在老者的身後。一路上只見營中的將士們不是正吃酒猜拳,便是聚眾賭博,個個衣衫不整,許多營帳中還傳來女人的低笑聲。中軍大帳中,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此刻正是歌舞喧天。老者領著眾人往中軍大帳走去,營中的軍士們毫無防備,沒有一個人前來盤問。來到大帳前,守門的幾個兵士正背朝著外面,透過帳幕的縫隙,撅著屁股朝裡面偷窺呢,根本沒有發現身後來了這許多人。老者朝身後的趙弘殷擺了擺手,趙弘殷會意,朝左右做了個手勢,他們便悄悄走過去,將這些兵士悄無聲息地按倒在地,堵住嘴,綁了手腳放在帳後。老者將帳門一撩就走了進去,趙弘殷和手下的人將便裝脫去,露出禁軍軍服,也跟了進去。
十幾個舞伎正在大帳中央盤旋起舞,周圍的桌子後面,有十幾個軍將或坐或躺正在欣賞,每個人身邊都陪著一名女子,個個袒胸露乳,正在和軍官們調笑。主位上的那員將領,早已經精赤了上身,對身邊的幾名女子上下其手。整個中軍大帳狼藉一片,脂粉氣、汗臭氣和眾人的體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見到有人進來,軍官們一愣,但一看到趙弘殷等人也是和自己一樣的禁軍服色,便又放下心來。老者朝前走了幾步,並沒有摘下頭上的斗笠,也沒有解開身上的斗篷,只是緩緩地掃視眾將官。那坐在首位的赤身將領站起身來,因為酒喝得太多,兩眼發直,口齒不清:“兄弟們,這麼晚才送過來,看來一定是好貨色,來,讓我看看是哪所院裡的頭牌?”說著跌跌撞撞地朝老者走了過來。趙弘殷大怒,剛想上前制止,見老者將手伸到身後微微擺動,不許他來干涉,便按捺住,用眼色示意手下的人保持警惕。那個赤著上身的將領,便是安載緒,他今晚聚眾行樂,早就指使手下的兵丁去城中的妓院領回妓女來行樂。老者的全身被緊緊包裹在斗篷和斗笠下,加上身後的趙弘殷等人都是禁軍服色,他還以為是剛剛送來的女子,迫不及待想嚐嚐鮮,完全沒想到今晚便是自己生命的終結日。
安載緒搖搖晃晃來到老者面前,眯著眼睛看老者,老者不動聲色站在他面前,安載緒不由得猥瑣地笑起來,笨拙地一轉身,然後問周圍的將領:“既然這婊子來得這麼晚,我們就罰她跳個舞。不過跳這個舞要有條件,穿著衣服跳我們見多了,今天,讓她給我們脫光了跳,如何?”眾人都轟然響應,拍桌子的鼓掌的吹口哨的,紛紛叫好。安載緒這才轉過身來,醉眼矇矓地看著老者,口齒不清地說道:“你聽到了,大家都要你脫光了跳,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不過沒關係,不用你自己脫,本統領親自替你脫。”眾人更是一陣喧囂。安載緒酒意上湧,伸手就要摘掉老者的斗笠,手剛碰到斗笠,卻又停住了,自言自語道:“看你這身段,估計也就是臉上好看,倒不忙著看臉,先看看身子再說。”說著就把手伸到了斗篷的繫帶上,輕輕一拉,斗篷便從老者的身上滑落到地上,露出一身明黃色的衣衫,上面還繡著幾條紅色鱗片的龍。帳篷裡面的將領們發出一片驚呼聲,有幾個酒喝得稍微少一點的當時就被嚇醒了,知道大事不好。可是安載緒卻已經神志不清,以為眾人的驚呼是在為自己喝彩呢,得意洋洋地把手一抬,就把老者的斗笠打落在地。老者這時才緩緩抬起頭,整個臉完全暴露在大帳內的燈光下。
帳內的很多將領,都是原來的老兵,見到老者的臉,酒當時就醒了,紛紛推開身邊的女人站起來,呼啦啦跪倒在地。安載緒沒想到斗篷下顯現出來的居然是個老者,心中自然不痛快,看到眾將領都跪倒在地,仍然沒有回過味來,反而指著老者的臉喝問:“你是什麼人,怎麼敢闖進我的軍營?來人,把他給我拿下。”趙弘殷這時候再也按捺不住,朝手下一擺手,軍士們一擁而上,當即將安載緒按倒在地。安載緒嘴裡還嘟囔著想反抗,趙弘殷看他說得不堪,衝上前去幾個耳光打得他滿嘴是血。又命人從旁邊抬過一張椅子來,請老者坐下。安載緒見其他將領都跪倒在地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