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齊的心突然有些微微的痛楚,在那一點點的痛中,他也輕輕地對著她綻開了嘴角,回應了一個笑容。他用手肘捅了捅田星,低聲道:“你個呆子,快讓我去牽新娘。”
田星也不再跟他打趣,笑著念出了婚禮的下一個流程。
於是荀齊輕輕吸了一口氣,他直直地看著田澄,直直地向她走過去。人們只看得到他在紅毯上輕鬆的每一步,卻永遠不會知道他曾走得多麼辛苦。
但也許…他從未感到過辛苦,這世上,哪裡有輕而易舉的幸福?
牽手的那一刻,往事已模糊。
“在這終身難忘的一天,在這終身難忘的一刻,讓我們奏響音樂,有請新人步步高…啊不,是步步登高來到婚禮的…呃,禮臺。”大家本在慶幸田星好不容易把臺詞念得不再那麼磕磕巴巴,誰知在最末處還是現了形。
田澄見狀忍不住“噗”了一聲,卻感覺到挽在荀齊臂彎的手被他輕輕捏了捏,於是她轉頭,兩人相視而笑。
安修容帶頭在臺下喝了倒彩,嘲笑著田星,於是田星將手中的小卡片一拋,笑道:“咱們今天這婚禮才不要這樣千篇一律的拗口臺詞…我田司儀今天豁出面子去,就拿一腔誠摯當臺詞用了,你們儘管笑?”
臺下的人不再笑了,一個個反而安安靜靜饒有興趣地等著他的下文。
“好!下面有請我們的一對新人來到禮臺中央!”
大家將目光投向那緩緩走來的一對璧人,伴隨著掌聲和呼喊,他們的腳步同進同出。
“託這對新人的福,我們這些同學今天得以歡聚一堂…當然,還有我們的老師們…”田星對老師們敬個一個恭敬的禮,笑道,“那麼就先請咱們的一對新人給所有來賓鞠上一躬表示感謝!”
“說起來,荀齊這小子還真挺有主意的,選在學校的舊址舉行婚禮…”田星的笑容裡有一絲促狹,“也算是對於青春的一個交待吧?畢竟…咱們荀齊的第一封情書便是在這裡送出去的…嘻嘻。”
“嗯?”田澄聞言下意識豎起了一身毛,她忙看向田星,“情…情書?”
“啥?你還不知道?”田星佯裝驚訝,實則滿眼寫著促狹,“那回啊,他在學校圖書館…哇好痛—”
臺下鬨笑一片,只見忍無可忍的荀齊正一把掐住田星的大腿肉,後者則吃痛地叫喚著。
田澄那大大的吃味心情全部寫在了臉上,只覺得自己的婚禮就這麼被田星弄得好心情全無,於是也忍不住伸長了手在田星的手臂上補上一刀。
“哇—”田星又叫喚了一聲,接著眼珠一轉調侃道,“你們兩個,今天當著大家的面兒回答,你們誰追的誰?誰又更愛誰多一些?”
臺下的人聽到這個問題不禁都跟著起鬨,笑著一邊拍手一邊催促荀齊和田澄趕緊回答。
田澄趕緊偷看了荀齊一眼,卻看到他聽見田星這個問題之後一臉高傲地抬起了嘴角。臺下起鬨得厲害,田澄只好嘟起嘴巴老實承認:“好啦…我承認,是我先起的頭…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好上手…”下意識瞥了一眼荀齊,對方果然在朝她瞪眼,“那個…其實我也算是比較積極的,碰到荀齊,我真是踩到寶了,就好像吃屎吃到了豆瓣…”
接收到了荀齊的怒目,田澄連忙改正道:“反正…我知道跟荀齊在一起是我高攀,可你們知道嗎?我日子也不好過啊,一天天的,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我…畢竟,是我愛得比較多一點,而他…可能大半是因為同情。”
說到這裡,田星再也忍不住似的狂笑出聲,邊笑邊指著田澄剛想開口說什麼,一旁的荀齊卻立刻狠狠踩了他一腳。
秘密,有時候更能帶來情趣,不是嗎?
番外:秘密
秘密者,不敢露於人也。
秘密…哼。田澄輕輕撇了撇嘴,她握緊手中的一張條,微微探起身看了看樓梯口。
下午一點五十分,距離市二中下午第一節課正式上課還有十分鐘。田澄的眼睛從手錶上移開,心裡湧出一股奇異的情緒,夾雜著緊張和不安和期待和惶恐…除了這些,還有一種不可描述的悶悶的痛感。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地跟荀齊撒了謊。她告訴他自己下午會出席一個歌手的新歌發表會,然而事實是,她在半個小時以前便等在了這裡。
這裡是市二中新校址的圖書大樓,她等待的是圖書館的管理人員。
現在的校園比她們那時管理得更為嚴格,她進門時不無意外地遭到了保安的阻攔,於是她只好諂媚地撥通了以前班主任丁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