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命地大喊大叫,終會有一天會讓你知道…我在陪著你…在陪著你…”
荀齊被她的話驚住,半晌後才怔怔地道:“你…你瘋了你。”
田澄沒有說話,神情裡卻有一絲偏執。
“呵…”荀齊笑道,“這次算是逃過一劫,那將來呢?生老病死,誰能掌握?”
“將來?”田澄喃喃地道,“將來…還不是一樣的麼。始終是你到哪裡,我也便跟到哪裡…生老病死既是自然法則,掌握不了不要緊…我只道我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那便好了…”
荀齊怔怔地看著她,深深地看進她眼底。
“那好。”荀齊扯開嘴角笑道,“那將來…我要死之前就把你先弄死,給你省事。”
“真的?”田澄忙破涕為笑,她伸出手,“就此立盟!誰反悔誰就是賴皮!”
荀齊沒有理會她伸出的手,他的眼睛有些抑制不住的溼潤,於是他微微轉過頭,扯開話題道:“我昏睡期間…你沒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田澄聞言,臉上立刻現了一些心虛的神色。
荀齊的話本是隨意的打趣,卻見她臉上如此神情,於是皺了皺眉,抬起手就想質問,卻立時感到手臂上傳來的尖銳疼痛。
“你不是吧?”荀齊忍耐著身上的疼痛,連頭也開始痛,“你…到底幹了什麼?”
田澄仍是不開口,遊離的目光總是不經意地落在荀齊蓋在被子下面的雙腿瞧。
“哈?!你這個…你…”荀齊捕捉到她的眼神,簡直想用自己的廢手去掐死她。
最終章
“咳咳,大家肅靜——肅靜哈,本人是今天的司儀兼伴郎,哈哈,言語粗鄙,還請大家多多包涵哈!”
一襲白色西服加身的田星blingbling地立於禮臺之上,對著麥克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臺下零零落落地傳來一些嘻笑的聲音,有的拿田星打著趣,有的則是一臉看好戲似的神情。
“實在是因為…荀齊對於我的意義太大了,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不站到臺上來,我實在是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呀!”田星對著臺下笑道,接著直了直身子又清了一下喉嚨,“言歸正傳,下面呢,我們就有請新郎新娘粉墨登場!”
晌午十點的太陽,青春正在燃燒。紅綠相間的場地,長長的塑膠跑道襯托著綠草如茵的足球場,對於荀齊和田澄而言,這裡是一個特殊的禮堂。
陽光下,操場上,彷彿有時空遷移的錯覺。然而同樣的時空卻有著不同的回憶,青蔥的腳步曾經走過這裡的每一寸土地,卻總是上演著錯過的戲。
慶幸的是,他們終究走到了一起。
田澄一身潔白,胸前的橙色四葉草反射出淡淡的光。
她無法言語自己心中的慶幸和感恩,上天對她如斯的偏愛卻讓她反倒開始對自己的人生戰戰兢兢。
她伸手輕撫自己胸前的吊墜…荀齊就是她生命中那枚四片葉子的幸運,也許這種微小的幸運機率註定讓她的一生在坐立不安的妄想症當中度過。
這種妄想症的名字叫,失去。
“風度翩翩的新郎正精神抖擻地向我們走來…那充滿活力的笑容和堅定有力的眼神彷彿告訴我們…無數次的等待都只為今天…無數次的期盼都只為此刻…”田星手裡拿著一張小卡片,照著卡片上所寫的內容磕磕巴巴地念著。
荀齊正了正衣服,慢慢走上前。他一身象牙白色tuxedo,搭配香檳色配件,顯得瀟灑又有氣質。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中卻難掩一絲羞澀和不安。
“喲~緊張啦?瞧你那小樣兒,真沒出息。”田星輕輕用肩頭拱了拱荀齊,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的小抄上有這一句嗎?”荀齊的臉上保持著微笑,話音當中卻像是咬著牙似的,“請你看好你的臺詞…若敢多嘴毀了我的婚禮,我要你好看。”
田星聞言立即清了清喉嚨,正色道:“新郎,我鄭重地告訴你,今天的一切步驟可都掌握在我的手裡呢。”他揚了揚手中的小卡片,“小抄上全部的內容得由我念出來哦…你這囂張的態度是怎麼個意思?”
臺下的人嘩啦啦笑成一片,荀齊無奈地朝田星瞪了瞪眼,又朝已經站在花門處的田澄看了一眼。
跟每一個新娘一樣,田澄身披著一襲潔白的婚紗,不同的是…別的新娘身邊有父親的陪伴,而他的田澄,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孤零零的她卻帶著欣喜的笑容,眼睛只看著他,一臉按捺不住的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