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組合方法,其中體現出來的目的也令人生疑。
他們抓到了龍這樣珍稀的生物,絕不可能只抽取它的魔法力。讓他特別在意的是“控制”和“儲存”的部分。控制龍的實驗失敗了,從最初設計的時候就留下了錯誤。可是“儲存”什麼?對此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還有,到底是誰設計的法陣?不是三一學會的人,當然。被法監司禁止的用法有二十多處。他見過為路易辛家服務的魔法師,兩個循規蹈矩的研究員,除了私自摘除手環和支援叛黨以外從不觸犯禁忌,絕不可能寫出這樣胡來的法術。
維克多公爵在資助魔法研究方面並不吝嗇,對此心懷感激者也不在少數。但是他們大多都在三一學會的系統內工作,真正站在叛黨一邊的人非常少。
無論是誰設計出來的,他都絕對是一個頂尖的、漠視規則與道德的魔法師,與路易辛家或是弗利斯莫蘭家有關。戰後他們逮捕過這樣的人嗎?更大的可能是他逃脫了,因為被捕的魔法師當中從未有人提到過城堡地底封印的龍。
那些資料不在手邊。他向後靠,雙手交握放在胸前,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曾經讀過的處決名單和相關卷宗。
他太過專心,直到夾住鼻樑的眼鏡被取了下來,一件披風覆到他身上,才意識到房間裡進來了其他人。他低下頭,對那件看起來很熟悉的披風眨了兩下眼睛。
“啊,原來你沒睡著。”維洛像風一樣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我打擾你了嗎?”
“從來不會。”他抓起筆記本寫下幾個名字,再用筆劃掉,“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彎下腰,憂鬱地用雙手捏住他的耳朵:“你什麼時候變回貓去?我想它了。”
“……變‘回去’,”他重複了一遍,“你是說變‘過去’。有了新寵之後終於厭倦這個老瘸子了?”
“沒錯,”她爽快地承認了,放開他的耳朵,拿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腦袋埋下去,末了嘆息一聲,“你當貓的時候摸起來比較舒服,鬍子也不扎人。”
“我知道自己沒法弄明白這世界上的一切,卻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你會搞得我嫉妒起我自己來了。”他倚靠在她的臂彎中間,再次閉上眼睛。那身衣服下依稀透出來的溫度要比面前劈啪作響的壁爐更暖和。
“現在聽著,別激動,”她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找到簡妮公爵夫人了。”
他睜開眼,感覺好像被迎頭潑了一桶冰水一樣清醒。
“你在……”他握緊拳頭,用拇指指甲掐著食指的指腹,剋制那股熟悉的火一樣灼燒的焦慮,“這兩天你一直在調查這個?”
維洛露出手心裡藏著的一張紙條,展開來舉到他眼前。
灣林港鎮月桂街12號露易絲·瑪爾塔女士
“不算很難找,”她說,“你跟我提到過幾位逃過絞刑架的先生,他們中有些人還體面地活在世上。我向他們拜訪打聽了一下。”
“希望你沒鬧出太大動靜來。”
“只是問幾個問題,沒那麼嚴重。”她聳聳肩,“反正他們自己不會往外說的。瞧,跟信裡的計劃一樣,掉到懸崖底下的馬車是空的,簡妮公爵夫人換了名字隱居起來了。”
盧克里奧本打算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至少在解決了手頭的問題之後再考慮。但是維洛知道他在逃避什麼。
“去見她吧,”她鼓勵道,“早晚有一天你都要這麼做的。”
“也許她只想安安靜靜地生活,不願被人打擾……”
“可你呢?你放不下它,又躲不過它。你只會用它來折磨自己。”
“……還是那麼軟弱,對不對?”他低聲自語。他從未改變過。
維洛哼了一聲:“得了吧,你可比不上貓那麼軟。”
“噢,”他側過頭,緩緩揚起一條眉毛,“你應當對我有信心。”
他頭髮上捱了一拳。
“嚴肅點,我在開導你呢!”
他笑個不停。“好的,謝謝你。總而言之,看起來我是非這麼做不可了。”他決定道,“灣林港不遠。我們明天提早回格洛斯特,路上順道去一趟。”
“乖孩子。”維洛滿意地表揚他,湊合著蹭了蹭這顆他當人時用的腦袋。
盧克里奧接過那張紙條,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後將它揉成一團,投入壁爐裡燒成灰燼。
第二天下午,換上便裝的御前首席法師和騎士已經站在了一條幹淨的街道上。
“12號,”維洛說,俯身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