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5部分

下什麼醜事,讓小五和周家蒙羞!”

“杜氏與五弟情深,料想不會!”,謝氏輕聲道。

剛才請來的大夫診脈也確認了杜氏的身孕才兩月,正如杜氏所說是在回鄉路上才上身,應該就是在周柘收到父兄訊息返身上京前。

周家現下就擠在一個小院住著,婆婆話中暗意根本不可能。作為未來的當家主母,謝氏雖然想打殺杜氏的氣焰,但對婆婆做好人,卻硬壓著讓她出頭做惡嫂著實有些心煩。

“不會?”,哧的一聲冷笑,周夫人雍容端莊的臉上扭出了幾分猙獰。

“胡女善淫,一脈相承!”

話入耳,謝氏心下了然。周夫人這是一鍋兒端罵著杜氏,公公周顯那兩個同樣出身燕地的年輕混血美妾,還有當初送這對雙生姐妹花給公公侍奉枕蓆的杜夫人,杜姍姍的孃親莫支氏。

第9章 但求慈悲

舊事不提便罷,一提起,就生生地讓周夫人的五臟抽痛,一連串的強烈咳聲不絕於耳地響起,唬得在一旁服侍的謝氏和幾個貼身心腹一陣兒手忙腳亂。

一隻琺琅掐絲三君子的茶盞適時地遞到了周夫人的唇邊,茶湯微溫,香氣寧沁。

周夫人輕抿了幾口清茶,咳聲漸平,漸緩過氣來。她抬眼笑了笑,放杯入盤,反手拍了拍少女正託著盤的柔荑,語帶親暱,“銀霞!還是你細心,顧我周全。待家裡重返洛京,我自會給你個大賞。”

銀霞漂亮的臉蛋一下子染上了淡紅微暈,更添麗色,嘴裡卻帶上了幾分嬌憨之氣,“夫人!現下,銀霞卻是要向您先討個恩典,去躲懶兒歇著了。”

隨著銀霞有眼色兒的告退,幾個同樣深知周夫人稟性的婆子丫鬟也一一地自找了由頭兒退了出去,只留下周夫人的寢室裡要說私房話的婆媳兩個。

等人走淨,周夫人倦抬起眼,看看大奶奶謝氏嘴角還沒收好的輕蔑笑容,長聲一嘆,道:“秋容!我何嘗想讓賤籍丫鬟生的孩子繼五房香火,只是柘兒拒納良妾,我也沒旁的法子。銀霞顏色好,又自小長在我身邊,讓她給柘兒生兒育女,總比讓杜姍姍再生下個胡種兒強。你看看,那個杜氏生的雲姐兒象個什麼樣兒?”

謝氏附合地點了點頭,“娘說的是。雲姐兒平日看著倒也乖巧,可剛剛搶藥喝的蠻勁,著實嚇著媳婦了。”

“杜氏血脈哪會有個好的?她親孃莫支氏自稱是祖上是奚族貴族,可這天下有誰不知奚族早已族滅,在邊關多的是冒名稱貴的胡漢雜種!等做了將軍夫人倒是好手段,把杜家後院清理得一乾二淨,人家送給她家的姐妹花,轉手就送給老爺暖床。你說說天下間,有給親家公送姬妾的嗎?還有那杜姍姍,也純是杜家當時趁老爺貶謫,硬賴上的……”

周夫人憤憤,已全然忘記了當初周顯收了那對胡婢兩年多,才再與杜家議親的事實。

對周杜當年聯姻事還記得門兒清的謝氏,也自然樂得糊塗,順著給周夫人捧著哏。

但不多會兒,凝神聽教的謝氏瞳孔一下子斂了起來,富態圓潤的臉上顯出了一絲訝異,“……那,那可是五弟骨肉?”

“一個雲姐兒就已讓你我成了謝家笑柄。再添個那樣的男丁,我們又有何面目面對列祖列宗!先祖肅寧公,史冊彪炳,謝家怎能有流著胡人骯髒血脈的子孫!”

“可畢竟……”,可畢竟現在她們都是出了嫁的謝家女,正經的周家媳。

謝氏嚥了後半句,惶惶不安地扯了扯手帕兒,輕聲道:“但若被公公和五弟知道,必不會幹休的。”

“別提那該死的糊塗老貨!從當年瞞著我與杜家結親,到這次攪出的事兒,這些年來,那老東西何曾做過一件對的?這不,被丟到詔獄裡去了!”,周夫人挺直了腰,半點病容不見,微黃的臉上也帶上了些興奮的紅暈。

這一次,謝氏卻不敢應聲了。因為婆婆罵的糊塗老貨,正是公爹周顯。而自家夫君周家長子周松周成棟,現在也在獄裡。

周夫人見大兒媳溢於言表的傷心,心疼一嘆,更用力地握住了謝氏的手,氣穩神定,“秋容,你也別怕!為官者,起起落落乃是常事,貶官、入獄、流放……但世家子弟不比那些沒根基的劣貨兒,只要身後有靠,同氣連枝,總有一日會再翻盤上位。”

“十二年前與那老貨一樣被貶出京的蔣靜齋,現今已然是今日的內閣首輔。論起當初,蔣靜齋起步還不如那老糊塗呢!周顯周世榮,先帝欽點的探花郎。當今沖齡踐祚,他受太后命,名為侍讀,實為帝師,為官四十年,深得聖心。若不是他臨老昏聵,被那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