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檀先急了。
因為在杜家幾人來前,黃縣尉已跟他講過,如果不去把強盜屍身上的傷處和致傷兵器一一對照清楚,待報到州府或再上,如遇上有心人要治周家私算藏匿兵械的罪行,重則可按謀逆論處。
“玄霜!你就跟著去一趟吧!”,周檀將杜玄霜拉到了一邊悄聲求懇,一臉為難,道:“老爺子和大哥現下還在洛京獄中,何況此前大哥還任著兵部郎官……”
破家縣令,滅門令尹。周檀自覺已然風雨滿樓的周家已經不起半點折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況,這裡的婁知縣還算是自家親戚,若是早點解說,也就無事了。不然,被落到現駐在豐津的平州兵那兒查,就麻煩了。”,前院裡周檀勸著杜玄霜,後院裡謝氏和閔氏也在用同樣的理由勸著杜氏。
現帶著平州兵,虎視眈眈呆在西灣的是張紹雄。
周曼雲象只猴子一樣地撒波打滾被徹底無視,權衡了一會兒的杜氏同意了建議,訊息再傳回前頭,就隧了黃縣尉的意。
“大不了去忍上個一兩個時辰!”,杜玄霜安撫著手下的幾個粗人,決意一行。
“那日,在繡樓上拉弓射賊的是哪兩位好漢?”,黃縣尉鬆了口氣,更恭敬地問起了要重點關注的人物。
“是虎子和小……小韃子!”,本來要實話實說的杜玄霜突然想到了曼雲早上要求杜氏身邊不能少人的交待,把原本要脫口而出的小滿嚥了下去,手指指向了一個面目扁平,面板黝黑的矮個兒夥伴。
小黑個子摸摸腦袋對著黃縣尉呵呵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齒。
黃縣尉的眼角瞟向了周檀。
對那夜裡誰是誰根本就分不清的周檀,和稀泥地也跟著點了頭。
一小隊威武的北地士兵,跟在了腦滿肥腸的黃縣尉身後走出了周家院門,熱情將潛在威脅送出門的周檀長長地紓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的豐津西灣,周家人一直提防著的張紹雄也在“送人”。
原本剽悍威武,呼嘯山林的欒老大正倒在地上,臉上承託著的是一隻黑色的牛皮小靴。
張紹雄歪了嘴角大笑著,道:“欒大,昨晚你在周家折了不少兄弟,很是不甘?”
“我不敢!不,不,不……是沒膽子了,再不敢,再不敢了!”,欒大在被繼續的拳打腳踢中扯著嗓子求告著,他心下深悔著此前做的官匪交易。
原本說是駐在西灣的平州兵,會在收拾了劫獄的役夫後,再轉回頭將洗過周家的山匪們接出來。
可沒想到,夾在中間的彬州山匪,被平州兵和役夫兩邊兒耍了。
役夫們根本就沒去縣衙牢劫獄,跟著他們去放火的那拔子,居然也是隨意點了火之後就走人了,而且將散在裡面看著他們的山匪都丟下了。而張紹雄帶著平州兵更是標榜“隨機應變”,見周家院中控住了形勢,就提前出現了。當著周家人的面,張紹雄還帶人砍翻了幾個山匪。
結果等倖存的山匪被捆綁著帶出周家院,回了兵屯,又被砍飛了幾顆人頭。
這下子,驕橫的欒大看著不遠處兄弟沒了頭顱的空腔屍體,徹底服帖了。
交易?象這樣的賤民也敢輕言交易?張紹雄蹲下了身子,用刀背拍了拍欒大的臉,提醒道:“你是不甘,因此今天要帶著人重殺回去周家報復是吧?”
“不!”,剛扯著嗓子叫了一聲,欒大就看到張紹雄臉上的獰色更厲,急忙地象搗蒜一樣地點了頭。
踩在欒大臉上的鞋子抬了起來,張紹雄轉身喚了一隊民間打扮士兵,站在了欒大的眼間,冷冷地命令著,“欒大,你就帶著人再殺一回,好讓爺們來個‘賊開花’,多混點軍功。”
晃當著站起來的男人,唯唯諾諾,點頭哈腰,讓圍觀的眾人發了鬨堂大笑。
再悍的匪又如何,沒了爪牙,沒了立身之本,叫去送死,也就會老實去。
張紹雄冷哼一聲,拍了拍腰中的刀鞘。
就象周家也一樣。周曼華病死的鬼話,鬼才信。如不是自盡就是被自家人弄死的。
老周顯曾經再硬氣又如何。現在的周家被人侮辱,也只會自殘出氣,就象是被圈養的羊群。殺上第一隻,圈裡還會咩咩叫幾聲,待再殺上幾隻,等他們習慣了,也就會引頸就戮,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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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引蛇出洞
日頭一點一點地向西挪,給天邊綴上了一層綿軟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