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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彷彿在責問傑克怎麼就這麼愚蠢。“奇寶小精靈啊,”他說。“還會有誰?快點,我們走吧。”

5

空曠土地上站著的五個流浪者聚在小樹叢邊。他們前面,有一條線穿過了平原上的草地,與空中的那條長長的雲帶極為相稱。這條線不像草間小徑那樣明顯……但是在明眼人看來,這條線上的東西都朝向同一個方向,使得這線條和畫上去的沒什麼兩樣。

這是光束的路徑。前方某處,在這條光束和所有其他光束相交的地方,就聳立著黑暗塔。埃蒂心想,如果風向對的話,他也許都能聞到黑暗塔上的石頭陰鬱的味道了。

還有玫瑰的味道——憂鬱的玫瑰花香。

蘇珊娜坐在輪椅裡,埃蒂抓著她的手;蘇珊娜握著羅蘭的手;羅蘭握著傑克的手。奧伊站在比他們靠前兩步的地方,高昂著頭,呼吸著秋天的空氣,秋風像一隻無形的手梳理著他的皮毛,他那帶金邊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們是卡-泰特,”埃蒂說。他腦海裡閃過一陣驚訝,他驚訝於自己發生了那麼多變化,變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眾多卡-泰特中的一個。”

“卡-泰特,”蘇珊娜應聲說道,“我們是百裡挑一的。”

“百裡挑一。”傑克重複道,“來吧,我們出發吧。”

烏,熊,兔子和魚,埃蒂心想。

他們幾人由奧伊帶隊,再次踏上了光束的路徑,繼續探尋黑暗塔。

後記

羅蘭戰勝他的老師柯特,接著前往薊犁的一個不大太平的小城,在那裡施展拳腳的那段故事,是在一九七〇年春天寫的。羅蘭的父親第二天早晨出現的情節則寫於一九九六年夏天。雖然在故事的世界裡,這兩件事之間只隔了十六個小時,但在現實生活中。講故事的人在這期間已經度過了他生命的二十六個春秋了。但是,那一刻終於還是來臨了,我發現自己正隔著一張妓女的床,面對著另一個自己——床的一邊是一個留著一頭黑長髮、長著絡腮鬍的遊手好閒的男生,另一邊是一個成功的通俗小說家(在那些讚賞我的評論家的圈子裡,我被冠以一個親切的稱號——“美國劣等作家”)。

我提這個只是因為它從本質上概括了我所體驗到的,“黑暗塔全系列”創作過程中的怪異之處。我寫了大量的小說和短篇故事,足以填滿一個像太陽系一樣龐大的想象空間,但羅蘭的故事是這個星系裡的木星——它的風頭能夠蓋過所有其他行星(至少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那個地方有奇異的氣候,驚豔的風景,以及狂野的引力作用,這使得其他行星都變得異常渺小,我說了嗎?事實上,我覺得還不僅於此,我漸漸明白,羅蘭的世界囊括了我所創作的其他所有世界;中世界裡有蘭德爾·弗萊格,有拉爾夫·羅伯茨,有來自《龍之眼》的流浪兒,甚至還有卡拉漢神父——《薩勒姆之地》中,那個駕著灰狗汽車離開新英格蘭,最終在中世界中一個叫做雷劈的可怕小鎮邊境落腳的混球牧師。似乎他們都是在這兒結束行程的,為什麼不呢?中世界先於所有這些人物而存在,它在羅蘭那雙藍眼睛的注視下,沉浸在美夢之中。

這本書的問世拖了太長時間——許多喜愛羅蘭歷險故事的讀者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對此我表示歉意。這本小說拖延的原因,可以用和布萊因比賽時、蘇珊娜說出第一個謎語時的想法來概括:萬事開頭難。

我知道,寫《巫師和玻璃球》的故事就意味著我們要回到羅蘭的青年時代,回到他的初戀故事上去,這個故事把我嚇得不輕。寫懸疑故事相對容易一些,至少對於我來說是這樣的,而描寫愛情則是一件艱辛的事。因此,我一拖再拖,這本書一直沒有寫。

後來我終於開篇了。當時我剛完成《閃靈》的電視連續劇劇本,正開著越野車橫穿美國,從科羅拉多趕往緬因;在旅途上的汽車旅館裡,我用我的蘋果膝上型電腦進行寫作。當我穿越西內布拉斯加數英里的荒地(後來我從科羅拉多回來的時候,也碰巧經過這裡,也正是在那時,我獲得了寫“玉米田的孩子”那一段故事的靈感),向北邊行進時,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不盡快開始這部小說的話。我永遠都不會再寫這本書了。

但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浪漫愛情的真諦了,我這樣告訴自己。我瞭解婚姻,以及成熟的愛情,但是四十八歲的我早已忘卻了十七歲時的火熱與激情。

我會幫你完成那個部分的,這時一個聲音回答道。當時我站在內布拉斯加州的塞特福特陶器店外,並不知道那是誰的聲音;但現在我知道了,因為我看清了妓女的床鋪對面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