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一叢叢開得正盛的素馨。
有些事情,是珝哥兒作為長孫遲早要擔起來的,這是他的責任。
她不便多說,亦不願多說。
直到將謝老夫人送回正德院,自己也回了越鶴院後,謝珝心底那種沉沉的感覺還未消失。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便走到書桌旁,從上面拿過一個木盒。
開啟盒子,裡面竟是些木料和幾把刻刀。
謝珝坐了下來,端詳著裡面的東西,神情若有所思。
這個習慣是他在廣陵時養成的,但凡遇到自己心中有事壓著的時候,便雕幾件東西,等到雕完了,便也想通了。
思來想去,他便決定替自家祖母,母親還有阿琯做幾根簪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番心意了。
不過在拿起刻刀之後,他又不由得想到了阿遇,之前在廣陵時,他每每給阿琯挑一樣東西,就會順帶著給阿遇也買一份,那這簪子……
刻刀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轉了幾圈,謝珝心下便有了決斷。
因他倏而記起上次蕭翌在普濟寺山下打趣自己那一回,最終還是決定不給阿遇做了,這小丫頭越長越大,自己同她雖是師兄妹,但畢竟不是親兄妹,日後該避嫌的地方還是得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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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的廣陵,正是天光爛漫,溫暖和煦。
清平女學之中,姑娘們家中兄弟亦有參加這次縣試府試的,因而到處都是談論有關之事的,就連林遇也被幾個師姐給問了好幾遭,有的問謝珝,有的問崔知著。
沒錯,崔知著也是有姑娘關心的,雖然他平日裡都是一臉冷傲,性子也冷,不過長相卻頗為俊逸,才學也是實打實的,不管原來是何身世,如今也是崔閣老的嫡孫,所以這種冰山系,到底也是有人吃的。
林行道早就跟女兒說過,哪怕覺得師兄們幾個都能拔得頭籌,也莫要在外人面前說出來,免得讓旁人覺得輕狂,還會帶累了師兄們的名聲。
林遇自是謹記。
因而那幾位師姐問到她的時候,她便一律都道不知。
不過總這麼被人追問,她也覺著煩不勝煩,索性趁下課便躲了出來,往後苑走去。
林遇正走著,便見到一道薔薇花架,上面的薔薇花兒正開得十分絢爛,恰是一片熱鬧景象。
她見這花開得好,便駐足觀望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住了想要攀折的心。
正轉身欲走,視線的餘光裡就瞥見一個身影,便好奇地轉過頭看去。
倒還真是個熟人。
只見花架下坐著一位身穿院服的女學學生,長相雖令人驚豔,面色卻有些蒼白,一雙平日裡顧盼生輝的桃花眼,此時都透著滿滿的憔悴。
此時她正坐著靜靜地出神,連林遇走過來都沒有發現。
林遇認得她,是竇師叔門下弟子周景行一母同胞的姐姐,二人只相差一歲,長得也很是相像,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簡直像極了。
既然遇見了,便不能當做沒看見,林遇歪了歪頭思考了一瞬,便朝周熹微走了過去。
她故意放重了腳步,這才將周熹微從自己的思緒中拉了出來,抬眸望向前面。
一見是林遇,便彎了彎唇角,衝她笑了笑,輕聲道:“阿遇妹妹,也來這邊看景嗎?”
不得不說,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面色憔悴著同你強顏歡笑,那也是楚楚動人,美不勝收。
林遇不由得走到周熹微身邊坐下,捧了臉瞧她,喟嘆了一聲,才長長地道:“周姐姐,你長得可真好看。”
哪怕周熹微這會兒滿心的疲憊,看到這個小丫頭用一本正經的模樣說著這樣的話,也不由得露出一個淺笑,拿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才溫和地開口道:“我這樣的算什麼,咱們阿遇將來長成大姑娘的時候,肯定比我好看多了,更何況就算你不長大,又有誰不疼你了?”
說話間,望著林遇的臉,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個樣樣優秀,處處有禮,如白雲出岫,又似天邊皎月的那人。
那個從一開始,就同自己保持著距離的人。
心下更添苦澀。
☆、薔薇汁
四十二、薔薇汁
雖然周熹微是笑著同她說話的,但林遇怎麼瞧; 都覺得她有些強顏歡笑的意味; 不免關切地問了一句:“周姐姐; 你沒事兒吧?”
周熹微聞言面色不變; 依然笑著道:“我沒事兒。”
林遇看著她有些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