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勒有意識地把一隻腳踏出圈外。他的對手吃驚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還是完好如初不禁笑了。
他們兩人相向跑過去,在體育場中間擁抱起來。
觀眾沸騰了。他們跑下座位,叫喊著,歡呼著,簇擁著赫勒。
而這就是我們要綁架的人!
我緊張地看著隆巴。我從未在任何人臉上看見過如此痛苦的表情。
第五章
那個假傳令兵從出口走了出來。
杰特羅·赫勒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這個戰鬥特工臉上還帶著笑容,套衫搭在赤裸的背上,一隻手拿著套衫的袖子擦汗,另一隻手裡還拿著那份偽造的命令。
赫勒剛一出門,隆巴就溜過去把門關上,堵上窗戶。這樣,裡邊的人既出不來,也看不見外面發生的事。
我心裡突然感到緊張,懷疑赫勒是不是已經從假傳令兵身上看出破綻:“傳令兵”走路的姿式根本不像飛船聯隊太空人那樣輕靈。還有,這個驚慌失措的匕首處的壞蛋居然把值日腰帶也系反了。我還聽到藏在草叢裡的衛兵移動發出的一絲不易覺察的聲響和武器上金屬件發出的輕擊聲。我的眼睛緊盯著赫勒的後背,他覺察到這些疑點了嗎?
從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他有采取行動的徵兆。他沒停住腳步,也不看手裡的信封。沒人看出來他在吸氣凝神,繃緊肌肉。他臉上甚至還掛著微笑。
他突然爆發!
赫勒閃電般地跳了起來飛出兩隻腳。他開始出擊了。
假傳令兵像墜落的飛機一樣撞到路面上。赫勒又跳了過來想抓住這個冒牌貨。
我現在才知道匕首處何以成為匕首處了。那傢伙剛落地一隻手就閃電般地伸向脖子後面,一把10英寸長的匕首在手裡發出寒光。
他扭身就扎!
赫勒的腳尖踢到假傳令兵的手腕上,喳地一聲,骨頭斷了,匕首也飛了出去。
草叢裡也動了起來。隨著幾聲脆響,5條電鞭擊打出來,發出綠色的弧光。鞭子纏住了赫勒的胳膊和腿。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轉身的。電鞭子就像專門用來套人的繩索,人只要讓一條纏上了就動彈不得,更別說讓5條同時纏上了。
赫勒轉身朝門跑去。
但隆巴正在那兒堵著,手裡半舉著一把麻醉匕首。
隆巴猛擊出去。
致命的刀身插入赫勒的肩膀,他往地下倒去,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知覺。他的臉朝著隆巴,在昏迷之前認清了他。
警衛們像效率極高的精靈一樣動作起來,用一塊黑毯子把赫勒蓋了起來,電鞭的光束也關閉了。就像葬禮上的抬棺材者,他們以極快的速度把赫勒抬走了。
隆巴很快檢查了一下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目擊者。那個匕首處的人還坐在地上,抱著手腕痛苦地呻吟。隆巴從灌木叢裡找回了那傢伙被踢飛的匕首,又把他踢得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撿起那個掉在地上的信封,放到上衣口袋裡。
我們悄悄地離開了俱樂部。
在山腳下我們又把東西裝上卡車。
隆巴跟警衛隊長簡短交談了一下。“把他抬上太空車送到斯皮提歐斯。命令:最隱秘的囚室,電籠子,斷絕與外界聯絡。除非我有命令,否則他絕不能露面。聽懂了?”
警衛隊長使勁點了點頭,隆巴這才鬆開他的衣領,用刺鞭抽了他一下。隨後,卡車開走了。
我們上了隆巴的坦克,隆巴用刺鞭抽了一下司機的後腦勺,示意他開車,又回頭對著我。“你為什麼就不能處理這種事?”他說,“要是你能幹好自己的事,這種事根本就不會發生。你怎麼就不能學著點呢?”
我知道,此時,試圖探聽我該做些什麼是愚蠢的。今天隆巴似乎不像平時那樣野蠻,晚上的活幹得利索也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只是聽起來有點不高興罷了。
坦克顛簸著前進。“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隆巴說,“現在我們就得在那份報告的原件報到有關的大人物那兒之前,連夜搜查政府辦公室,截獲它。”隨後,他又透過無線電用暗語向“影子處”一個專管砸門撬鎖的小隊釋出命令,最後又用暗語囑咐他們準備幹到黎明。
我們可不止幹到黎明。整個帝國假日我們都在沒日沒夜地幹。隨後的兩天三夜,我們在整個政府城溜門砸窗,橇保險櫃,尋找那份“失蹤”的報告。為避免警衛的糾纏,我們得經常更換衣服和車輛,裝扮成清潔工、倦怠的辦公室職員、警察等,甚至有一次還扮成某個高階官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