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驚悚聲響,代表著風心螢無法發出的痛哼,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迫切地需要新鮮空氣卻吸進滿腔的毒氣,思忖:是歷史重演,還是命中註定?也許我這條命合該有這樣的結局,即使讓宗主殿下救了一次,卻不能更改什麼啊!
眼前有著熟悉但看不真切的身影浮動,她憶起宗主殿下為了自己不惜動用會損及己身的能力,和他不經意的窩心舉止,誰說邪神修羅冷血無情呢?真是個天大的謊話!
她看見宗主殿下漸漸地在改變,真希望這其中有天四女的功勞。她勉強自己露出欣喜的笑容,卻叫‘那個人’一次又一次轉動深埋自己體內的劍,引起的劇烈痛楚給打斷。
風心螢執意地想像令自己開心的事情,她可不希望連死都要帶著‘那個人’醜陋的影像。
隨著血液的流失和毒氣的擴散,她無力地軟癱著,心中升起歉疚:這一次心螢真的要離開你們了,蝶姐、蟬姐、蜻妹……還有無辜受我牽連的風敖、雲集、月梢……對不起……亦玄殿下……對不起…………
“啊!”
‘那個人’突兀地拔起長劍滿天亂揮亂舞,吼道:“臭婆娘,你往哪裡跑?!我宰了你!”揮舞著劍在密室裡來回跑跳,像是看到什麼東西飄浮在空中。
他將密室裡的瓶瓶罐罐掃落一地,腳下猛然被絆了下撲在一具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上,他仰頭大喊道:“不!”叫聲突兀的中斷後,他毫無生命力地倒下,即使是使人瘋狂的噬堊術也抵擋不了奪命的劇毒。
同一時間,月心蝶勒住疾馳中的馬兒,仰望滿天星斗,扭頭看向世外桃源的方位,喃喃自語道:“怎麼突然覺得心驚肉跳,是妹妹們出了什麼意外嗎?”她很不願意往妹妹可能出事的方向思考,但又不得不如此。
心蜻有心蟬陪著自然不需要自己多操心,唯一叫她放不下心的就是坐鎮天朝的心螢,若非自己是最有可能鎮壓天鏡玄的人,自己又何嘗願意放心螢一人留在天朝……螢妹,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天四女是誰也不能少啊!
她在馬背上挺直背脊,遠遠地已隱約可見天師軍飄揚醒目的金色軍旗,兩眼散發森冷的光芒,低聲道:“倘若我的妹妹們出了什麼事,那還藏身幕後的始作俑者甭想我會善罷甘休!”
抑下心頭突然生出的恐懼,她將它們化為忿怒轉到害得天四女各分東西的可恨始作俑者身上。策馬前行,想道:大家一定都會平安無事……我們都不會捨棄為亦玄而生的性命。
月心蝶像是要安自己的心似地想著,卻料不到眼眶裡突然溢位淚珠,她抬起頭想阻止淚水泗流,哽咽地道:“絕對不會有事,月心蝶你不能杞人憂天,你要對妹妹們有信心。”
她抹去心底體悟的事實,像是要將令自己不安的淚拋諸腦後似地縱馬疾馳,往尚未察覺自己到來的天師軍和天鏡玄而去。
途中,她忍不住抬頭將自己的祈禱寄語星空,但盼亦玄和妹妹們一抬首就能收到自己期望──平安重聚。
第十四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諸法和合
雲淡風輕城。
日心蟬擅長於利用音樂,所以她憑藉揚音夢提供給她的音樂衝開穴道,再以映心古琴的琴聲替雲心蜻和恩琯洵的解除禁制。
許多人都以為擅長使用音律的人,只有在操縱、彈奏音樂時才會發生作用,這對部分人來說是正確的,但對日心蟬而言,任何的聲音她都能加以利用,繼而達到它所能達到的效果,不過這樣的能力僅能用在她自己身上,並不是說無法用來施加在他人身上,而是目前還沒有任何聲音能達到。
另一個原因則是日心蟬本身在過程中成為媒介,一具平凡的人肉軀體不可能去承受太強大的力量,所以她在利用外界的音樂來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時,都必須仔細的評估這麼做是否會造成自己過大的傷害。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映心古琴,但未撥弄琴絃,像是無意識般滑過琴面。
日心蟬撫弄琴身的方式顯示她心底的掙扎,或許她不需要動用不該使用的‘東西’,情況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糟糕,只要雲輦沒有做出出人意料舉動,讓情況更難以收拾的話──黑鷹軍為何會來得如此迅速?實在沒有道理。
眾人中似乎只有雲心蜻明白日心蟬的意思,以至於她的神情夾雜著不安和不小心流露出來幸災樂禍的淺笑,兩種不相同的情緒讓她臉上的表情看來扭曲。
城下神風軍此時紛紛起身,他們神情肅然嚴陣以待逐漸接近中的軍隊,在不能證實敵我的情況之下,他們是不會鬆懈下來,以免因為疏失而置身於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