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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朱宜修心頭一驚,當即道,“臣妾冤枉!”

“冤枉?你的苦肉計瞞得過皇帝,瞞不過哀家。”太后冷笑道,“你對阿柔恨的心不是一日兩日了,她雖有錯處卻不及你工於心計,下手決絕。”

朱宜修聽她為柔則辯護,道,“太后您疼愛姐姐,臣妾無話可說。可姐姐欲置予灃和永泰於死地,臣妾若不一勞永逸解決後患,又怎配為人母?即便太后怪罪,臣妾也甘領責罰。”

“責罰?誰又敢責罰你呢?你是苦主,阿柔如今被廢,你眼看著就要入主中宮,日後哀家也要看你的臉色了。”太后一貫溫和慈愛,突然換上疾言厲色的模樣讓人彷彿又見到那個當年執意扶玄凌上位不惜手刃攝政王的女人。

話說至此,再隱瞞也無濟於事,朱宜修抬眸望向太后,平靜道,“太后睿智,臣妾這些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比起您當年的移花接木實在連三成功力也未學到。”

太后愕然。

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與不服頃刻湧出,朱宜修道,“臣妾自知不如姐姐得太后的心意,但太后也心知肚明,以姐姐那樣的才智和性子,根本做不到統轄六宮,壓服妃嬪。如今除了臣妾,朱家再也沒有其他的人選可供您挑的了。”

太后聽了朱宜修的話,神色一變,斂去眉間的怒色,肅起面孔,直盯著朱宜修,良久才道,“皇后的位子原就該是你的,事已至此,哀家也不會再有異議。只是有句話你得記在心裡,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你是從朱門出來的女兒,凡事多留些餘地,不要過分逼人才能長遠。”

朱宜修磕了個頭,朗聲道,“母后的話兒臣銘記在心,自會延續朱家的榮耀,不讓鳳印旁落他人。”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哀家會一直看著你的。”太后抬了抬手,朱宜修方敢起身。

出了頤寧宮,朱宜修把大半個身子都靠著剪秋,坐上轎攆返回昭陽殿。

回到寢宮,剪秋替她更衣時才發現朱宜修的內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可見她剛才與太后對峙的緊張,不禁道,“娘娘,您為何不跟太后解釋清楚呢,奴婢一早就換過那兩碗湯了,不過是文太醫使了障眼法才讓那兩根銀針顯出毒來,真正服了毒藥的只有娘娘您一個啊……”

朱宜修嘆道,“解釋?你以為太后不知道麼?她是在警告本宮不要以為能隻手遮天,宮裡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她。本宮早就知道,在太后的心裡,本宮永遠不如姐姐。誰讓姐姐是嫡出,本宮是庶出呢……”

剪秋為她抱不平道,“什麼嫡出庶出!大小姐幹出這種醜事,族裡未出閣的姑娘們還害怕被連累嫁不出去呢……”

朱宜修拍拍心腹的手背道,“本宮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我的出身擺在那裡,即便沒有了姐姐,始終也抹不去庶出的烙印……也罷,終歸大夫人的下場能叫孃親在天有靈得以安慰了。”

“娘娘……”剪秋喃喃道。

是夜,朱宜修正在拿著棋譜在擺棋局,燭火燃燒,熒熒之光照亮了整間屋子。玄凌悄沒聲息的站在後頭,冷不丁的說道,“閒敲棋子落燈花,愛妃好自在……”

握在手中的棋子“撲通”一聲掉在棋盤上,朱宜修忙起身行禮,道,“皇上來了,怎麼也沒人告訴臣妾一聲,這些奴婢越發懶散了,回頭臣妾非得好好整治她們一番不可!”

玄凌在她對面坐下,道,“不怪她們,是朕不許她們出聲。你歇了一個多月,朕也擔心你的身子,雖然每天都聽太醫院回報,到底還是親自過來看看才放心。”

朱宜修垂下頭輕輕笑了,道,“多謝皇上掛念,文太醫是杏林高手,臣妾已經好多了。”

玄凌道,“朕看著也覺得你的臉色紅潤,可見太醫是用心醫治了的。”

“太醫給臣妾治病也是皇上下令命他們做的,職責所在,他們不敢不盡心。”朱宜修道,“臣妾這一病就是一個多月,也不知道予灃和元安怎麼樣了?”

“予灃在母后那兒很好,端妃對元安也照顧得很細緻,你只管放心,等過兩日朕叫人給你送回來。到底是你的孩子,年紀還小離了親生母親太久總是欠妥。”

因怕孩子見到她病容憔悴的模樣,朱宜修便請玄凌將兩個孩子分別給太后和端妃照顧。太后縱然不喜宜修,但對這個孫子還是很疼愛的;至於端妃,宜修知道她在夜宴那日幫忙說話,又素來疼愛永泰,託付給她暫時照看是最放心的。

聽了玄凌的話,朱宜修行禮道,“多謝皇上。”

玄凌擺擺手示意她坐下,道,“朕今日來是有事要與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