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純青終於忍不住,對古靈髮鬢的梅花夾品評起來,言不由衷地氣氣她。從不戴什麼頭飾的古靈,居然因為傅足的到來,將自己喜好都改變了,但又不是從外到裡徹底蛻化成那種百依百順的、木偶人般的,而是恰到好處地小小地變換一點。為什麼?為什麼我武純青碰不到這樣的女子?真是奇了怪了,邪門得緊。他陰陽怪氣道:“現在都什麼年頭了,還戴這種髮夾,好端端的一個小美人硬是被醜化得不成樣子。傅足,這是你的眼光挑選的結果吧?”傅足直言不諱,朗朗道:“是的。一百個人都說好看,只有你說不好看。你的審美觀點真是獨特啊。”古靈脩正道:“那不是獨特,而是虛偽。我敢說他心中正在欣賞這梅花夾,也在欣賞傅足你的眼光不凡。武純青,我說得對麼?”鬼靈精,竟將我透視了,武純青不覺尷尬,反倒吃驚道:“喲,靈靈,原來你這麼瞭解我,幸福啊幸福!”說著盯牢古靈,笑將起來,那笑麼,很邪。
至此,不再走走停停的了,古靈雙腿一夾馬腹,口中輕呼一聲:“駕。”登時,紅馬載著她飛馳而去,她知道雪寶自會帶著傅足跟上來的。那狂飆的速度激起了雪寶賽跑的興致,它嗚一聲,追了上去。所過之處留下一陣勁風颳得路邊樹枝巨烈顫抖,嘩嘩作響,摧得樹葉離枝,翻卷狂舞。現在,最快活的事是什麼?那就是逗逗小古靈生氣啦。不能讓她歡心就讓她憤怒吧,帶來的快感是一樣的。武純青吹起一聲嘹亮的口哨,策馬跟上。
正文 第一章 二十四
煙湖,顧名思義,煙霧瀰漫的湖,四季皆是。它約十平方公里,整體形狀如一面圓鏡,水很綠很綠,將煙霧也映照得綠了,給人的感覺清清涼涼的,賞心悅目的。它的西邊是一座高山,其餘則是芳草連天。山頂垂下一幕瀑布,半山分成幾條,至山腳又匯合一片,源源不斷向湖中注水。奇怪的是居然聽不到瀑布應有的震耳欲聾的聲響。更為奇怪的是山頂注水於煙湖,終年不息,卻從未氾濫成災過。
古靈與傅足同時抵達此地,他們相視一笑。古靈拍拍紅馬叫它隨意遛達去了。“這裡的人也這樣多啊。”傅足嘆道。只見茫茫草地上,最少有百人,不過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因而絲毫不顯嘈雜,擁擠更談不上了。古靈道:“告訴你吧,這煙湖真正的看點不是它的外在美,而是日至中天,會有幻象出現,相當於海市蜃樓,場面很壯觀的。本地人基本上都看過了,這些人十之八九是外地人,慕名而來。”古靈看看太陽,“唔,估計再有半個時辰就到正午了,耐心等待啊。”雪寶一看到綠霧在微風中流淌,絲絲縷縷的,相互纏繞,好奇地奔近湖邊,看個仔細。
距離湖岸二十多步處,並肩席地而坐,面向煙湖。古靈從百寶囊取出兩隻杯子及茶壺,倒了兩杯茶,一人一杯,端起杯子喝起來。要喝未喝之時,武純青到了,人在馬上便驚道:“停!不能喝!”他的驚異來得太突兀,也很少見。怎麼,被下毒了?古靈一個詫異,不禁動作緩了緩。他飄身下馬,手一伸奪過她手中杯,似喝酒般仰脖咕嘟一聲喝盡。然後手撫胸膛,抒情似的“啊”一聲,道:“渴死我了。沒想到這涼白開這樣甜啊,與平時的感覺大不一樣。”哼,這個武純青原來又在使詐!氣死我也!但是不能再氣了,這一路上氣得還不夠多嗎?他故意惹我氣憤,我越氣他越高興。不能再讓這種狀況繼續下去了。我也要像傅足一樣有大海般的氣度:君子量大同天地,好事壞事包在裡,他惹我氣我不氣,我不氣來他氣了。嘿嘿嘿,叫他害人不成害了自己。念及此處,古靈笑眯眯地,從百寶囊又取出一隻杯子,滿上茶慢慢品飲。
奇奇奇!武純青驚訝,真的驚訝了,而且失望了,沮喪了。只見古靈的臉色本來都快要發怒了,已經浮現一團紅雲了,但又在瞬息之間隱沒了。怎麼,她的性子又有一些轉變了?!因為傅足?!雖然不是目瞪口張的,至少也是愣了一下。
古靈笑道:“武純青,你震驚的樣子很有意思,以後叫你震驚的事多著呢。我很大方,大方到你手裡的杯子不要了,我送給你了。”意思是你武純青喝過的杯子是垃圾。武純青轉動手中杯,挑高眉毛,笑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這杯子麼是你用過的,我將它天天地裝在懷裡,那種感覺你猜會是什麼樣的?”眼角瞟著古靈,悠悠道來。“你!閉起你的烏鴉嘴……”古靈擰眉,揮手斥道,太氣人了,不能不氣。“哈哈哈,靈靈,你還是這樣愛發脾氣的好,哈哈……”武純青得意地笑,心中暗鬆一口氣:我就說嘛,一個人改變再快也不會這樣的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去蛻變。
看著他們的吵嘴,傅足莞爾。武純青的肆意挑撥,古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