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才離開徐家城不到半個時辰,烏雲密佈宛如要壓下來的天空中就開始落下了????的雨,雨水噼裡啪啦地打在灰濛濛的道路上和泥土混為一譚汙泥,吱吱呀呀的馬車輪子碾壓過積蓄了雨水的深坑時便濺起一朵朵灰色的泥巴印子來。徐小鳳和風皇單獨乘坐一輛馬車,他們的馬車走在最前頭帶路,馬車都是四大家族提前準備好的,格外寬敞的馬車車廂裡足以容納兩個成年人躺下還綽綽有餘。&ldo;師傅,四大封印真的存在嗎?&rdo;畢竟天氣越來越涼了,結實的梨木車廂裡鋪蓋著兩層墊子,一層是手工編織較為結實的花紋毯,另外一層則是更為柔軟舒適的皮毛毯,在兩層毯子底下是可是開啟的活動木板,掀開木板裡邊兒是幾個暗格,暗格裡擺放著一些酒水食物和藥材以備不時之需。四大家族就是四大家族,出手闊綽考慮周全。盤腿坐在毯子上,風皇點了點頭,雨似乎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滴打在車廂上噼裡啪啦的作響,就跟斷了線的珍珠悉數打在玉盤裡一樣。按理說這些雜亂的聲響只會讓徐小鳳覺得心煩意亂,可這會兒他和師父坐在一起,在一個溫暖的馬車車廂裡,他卻感覺分外平靜。注意到了師父隨意擱在膝頭的雙手,徐小鳳心底突然產生一種想要把師父的雙手捂在懷裡的衝動。&ldo;子神界設下四大封印已有萬年之久,算算時間這些封印有所鬆動倒也正常……&rdo;平靜敘述的聲音突然一頓,風皇面色略帶詫異,他的雙手被徐小鳳給握住了,&ldo;小鳳?&rdo;離開了閉關期之後,融合之後的寶靈和天靈雖然也會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互影響,只是這種影響已經變得很小了,然而雙手突然被徐小鳳握住,被他的天靈觸碰到,風皇仍舊無法忽略內心升騰起的舒服與滿足之感。&ldo;師傅,你本尊的雙手怎麼也這麼涼,我還以為只有化身才是冷冰冰的。&rdo;眉頭微蹙,徐小鳳剛才還在猶豫的時候身體就已經先行一步握住了師傅的雙手,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師傅面上的詫異,他知道自己這行為有些親暱了,可他就是不想放開師傅的手,尤其這雙手還是這麼的冰涼。徐小鳳自己的手就跟被火烤過似的暖烘烘熱乎乎的,他握著師傅的手,用熱乎乎的指腹從師傅的小手指開始細心的按揉,直至將這根手指揉暖和了又去溫暖另外一跟手指。那一夜風皇所感受到的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痛楚、快活和失控,如沉眠的火山爆發噴吐火焰與濃煙,如海水呼嘯著捲起巨浪吞沒土地,如天崩地裂般的地動山搖,即便是耳鬢廝磨也比不得彼此手指交纏帶來的纏綿。眼中的詫異很快被溫暖的海水所吞沒,漸漸收斂起用於抵擋寒冷的護體靈氣,風皇不著痕跡地壓低了聲音,自喉嚨間溢位的聲音似是春風拂動的草地,低沉卻格外的勾動人心,帶著電一邊酥麻了徐小鳳重新開始跳到的心臟。&ldo;大概是那天救你的關係,為師損失了不少法力。&rdo;沒有責怪的語氣,平靜敘述的態度卻更讓徐小鳳揪心自責,徐小鳳已經在心裡認定師傅是因為救了他消耗太多法力以至於身體冰涼。一直以來他都將師傅視為無所不能神一般的存在,可師傅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會累也會受傷啊,徐小鳳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ldo;那師傅要不你休息一會兒吧。&rdo;&ldo;嗯,到了地方你再喊我。&rdo;出乎意料的是,風皇沒有像以往那樣選擇打坐休息,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直接身子一倒,枕著徐小鳳的腿闔上了雙眸。 宗政第一富腿已經開始發麻了,徐小鳳動都不敢動一下。是夢嗎?年輕的修士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疼的齜牙咧嘴的也沒敢吭聲,生怕驚擾了師傅的休息。車窗外電閃雷鳴,明明是白天卻比夜晚還要昏暗,狂風大作暴雨連天。徐小鳳聽不到車外彷彿要把大地擊穿的雨聲也聽不到能把小孩兒嚇哭的雷鳴聲,他的眼裡只剩下了師傅側躺在他腿上休息的側臉,一雙耳朵只能聽到師傅平穩的心跳聲和長而緩的呼吸聲。即便是在夢裡,他也不曾想過有一天師傅會和他靠的這麼近。真是而溫柔的氣息隨著師傅的呼吸輕輕灑在他的腿上,那塊面板似乎要被灼傷了一樣變得格外滾燙,徐小鳳不知道自己像個花痴一樣盯著師傅的睡容看了多久,可能只有一會兒,也可能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就到車窗外彷彿世界末日一般震天憾地的暴雨不知何時都已經停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