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哪裡人?”時懿坐在她邊上的圓凳上,漫不經心的問著。
“江州鄉下。”
“家裡還有誰?”
“沒有了,父母雙亡。”
“哪裡當差?”
“太子......”來春沒想到,她會這樣來審問她,那裡當差,不是問的幕後之人是誰。
開始的幾個空炮,讓她以為這個女人要和她閒聊,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哪裡當差。
她自然而然地說來,是太子府。
“太子府啊。”時懿輕笑一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
來春嚇得臉色慘白。更難看了。
時懿又蹲下來,靠近她,“你身上除去血腥味,還挺香。”
她又笑了一下,有點漫不經心的壞:“行了,我不為難你,這是解藥,吃了之後,自行找個地方藏起來吧。”
來春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接解藥。
時懿全然沒有防備,被她突然起身猛的一撞,那顆藥丸,就被撞飛了。
在地板上跌了兩下,滾到一個角落了。
時懿的手背砸到了桌角,手腕上有一條紅色的劃痕。
有人打破了窗戶,來春順勢一跳。從未曾回頭看她一眼。
那即將死亡的女子不知道,她錯過的,是一生都求不到的解藥。
時懿看著手腕上的疼痛,跌坐在地上,先是發愣,而後,陰仄仄的低笑。
“主子。”長生聽到動靜跑過來,撿起丹藥,嗅了嗅。
氣極了。
“您還真是菩薩心腸啊,自己的業障都走不出來,對別人倒是寬心,善心。誰領你的情啊!”
有些激動,聲音高亢。
時懿不著痕跡,站了起來。
“我的錯,我去追。”語氣平靜的不能再平靜。卻讓空氣平白多了窒息感。
“我求你了,時懿,你傷的夠多了,就別再為了不相干的,損耗你自己的身體了。”長生抓著時懿的手臂,老父親般的苦心叮囑。
“怎麼會呢,我還要報仇呢。”朱唇輕勾,幾分涼薄,時懿將長生手中的藥丸拿起來,輕輕一捏,用了暗勁兒,一下就成了齏粉。
然後,人也很快消失在了長生的視野裡。
長生望著窗戶,眉眼深深。年紀輕輕的,眉頭都擰成了個川字。
“長先生。”羊婆進來,喊他。
“你說,咱們這新主子,能行嗎?”長生跟在遊竺身側,是篁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縱然年紀小,其實本事大的很,誰都要稱一句,“長先生”。
“先主子薄情寡義,小主子心中有愛。”
“所以我才怕,她頂不住。”長生覆手而立,總覺得胸腔一口氣,憋得慌。
意難平。
“她不是粉身碎骨,就是天翻地覆。”
要不這個世界弄死她,要不她改變了這個世界。
“但願。”
長生自己都想不明白,他現在究竟是想看著時懿早點死了好解脫,還是希望她站到那世界的高處。
被她們擔憂的時懿,此刻正在跟在那群人的身後,冷靜淡漠,如同一個鬼魅。
郊外的一處荒地。
“大人要問你,你有暴露嗎?”帶著鬼魅面具的人將來春擲在地上,惡狠狠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