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歸梧心裡發酸的間隙,時懿已經跑的沒影了。
乘風一直隱在暗處守著,本以為兩人要風花雪月一下,沒想到那星師阿六那麼快就跑了出來。
他探著腦袋看了一下,卻對上了季歸梧一雙黑到極致的眸子。
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樣子。
乘風覺得,他應該躲遠一點。
安全。
時懿離開了七皇子府,找到了長生。
長生正在看時懿甩下來的那些案子,時懿當了甩手掌櫃,他不得不替她忙活著。
焦頭爛額之餘,一個挺拔瘦削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長生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終於曉得回來了。快來看看,這是最近的委託案子,北寰實在是太亂了,大臣殺大臣,妃子殺妃子,還有平民百姓擲了所有的家產,要殺他們的父母官兒,你回來了,就你處理。我不幹了。”
時懿看著那一疊疊文書,心裡有些發虛,但是面上十分正經:“我回來只是暫時的,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死死的盯住。”
“姑奶奶,您就別給我增添活兒了行嗎?我不過是個奴才。”
“哪有什麼奴才不奴才,咱們不是兄弟嗎?”時懿拍了拍長生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別,您還是說正事吧。”他可受不了這麼俊一張臉在他面前打感情牌,曾經單純善良又堅強的時小姐,越來越滑頭了。
“太子妃,青竹。”
時懿收了嬉皮的臉色,眼眸有些深。
“你查她做什麼?太子妃出生平民,家裡祖上三代都清清楚楚,不用查,你隨便去街上拉個人都能問出來,當年太子娶太子妃,可是受盡了苦,皇后數不清的為難她,身世也被有心任挖出來,三歲小孩都能知道。”
“沒有任何問題?”時懿倒是沒想過,會是這樣。
“當然沒有問題了。這太子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她對太子妃,是真的好的沒話說。”
“也是深清。”
“那可不,對了,您為何要查太子妃?”總不能,人大老遠回來一趟,無緣無故就查吧。
時懿說了,她是星師阿六的時候,他們儘量不要和她接觸,可是如今她自己跑回來,必然是有要事。
要事就是查一個什麼都清白的太子妃?
不太應該啊。
“還記的來春嗎?”
“當然不會忘。”長生怎麼會忘記,就是那個女人,糟蹋了時懿的一片好心,時懿親自剜血煉藥給那姑娘解毒,那人卻不知道好歹,反害了時懿。
思及此,長生的眼神都毒了三分,畢竟是遊竺身邊的人,不似面上看上去純良。
“她身上有股竹香,太子妃身上,也有。”
時懿擰著眉頭,似是遇到了一個極大的問題。
長生反倒打趣她:“一個香味兒而已,太子府所有姑娘的香,都是這個味兒,因為太子妃喜歡,都說了,季歸凰在太子妃哪兒,是個寵妻狂魔。”
長生覺得是她多想了,安慰道:“您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歐陽先生說了,您不要太過操勞了。”
“不,一定是她。”
長生覺得斷然不是,問她:“何以見得?”
“直覺。”
她第一眼見到這個人,就覺得這個太子妃,很矛盾,她如今也算是星師,星師的敏銳,不下於任何一個人。
雖然直覺不可信,可她信。
有些東西說不清楚,第一感覺,反而更加清晰。
“我去查。”長生知道,時懿很敏銳。她既然這樣說,又如此鄭重的趕回來,還是查一查為好。
“嗯。”
篁鴿的資訊來快,時懿不過在溫水坎坐了一個時辰,喝了幾盞茶,資訊就到手了。
“太子妃最近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就是去藥房抓了些安養氣血的藥,都是調理身體的。每日行動,不過是在太子府間活動。著實,沒有什麼差錯。”
“藥嗎?”時懿撐著巴掌大的小臉,眼睛一眨一眨的。
長生聽她開口,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拿起時懿喝的茶水一問。
氣的他將紫砂壺往桌上一砸,不顧裡面的“茶水”灑了一地。
“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裡面裝的是酒,那是什麼茶水,這姑娘精明,喝了一個時辰,他愣是沒覺得有問題。
“就一點點。”時懿掐著自己的大拇指喝食指,心虛的道。
“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