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抓雞隻是一個插曲,殺雞他還是交給了老廚娘,他幫著打下手,廚娘說,這廚藝不是一日能練成的,今日殿下看著就好。
季歸梧知道廚娘是給他臺階下,他自然也接了。
廚娘本以為今日這七殿下遭了大罪,明日必然不回來,可是她想錯了。
季歸梧本來一身杏色的袍子,如今也不能看了身上還有難聞的味道,他重新沐浴薰香了一遍,確認身上沒有任何令人作嘔的味道,這才出現在飯桌上。
而這時,時懿早早在等了。
季歸梧又歡了一身杏色的衣服,乘風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時懿。
心想,原來七殿下是想穿情侶裝。
“你又騙我穿相似的衣服!”
“我沒有,湊巧。來喝湯。”季歸梧輕飄飄的帶過了話題,臉不紅心不跳的。
乘風想,你可是沒看到他剛剛那一身,和你這身簡直不要太像,這已經是他的退而求其次了。
時懿也就不計較了,端起來喝了一口,咂咂嘴。
季歸梧有些緊張,“怎麼了?”
“味道有些不一樣,你做的?”
時懿看著他眼裡滿是期待,季歸梧被識破了,有些臉紅,嗯了一聲。
“好喝啊,就是有點鹹了。”時懿笑的眉眼彎彎,發冠上一根杏花玉簪,好一個玉面少年郎。
季歸梧想起了早上那份悸動,心裡又有些澎湃。
“你喜歡就好,以後天天給你做。”
他摸了摸他的小手,沒想到,給她做菜是這麼幸福。
乘風在邊上看他們眉目傳情,一臉的無語,這丫的只不過抓了只雞,然後在熬湯的時候撒了一把多餘的鹽而已!
而已!
時懿一碗湯還沒有喝完,宮裡就來人了。
是北寰帝身邊公公,周思。
“陛下有旨,請七殿下和六少司進宮一敘。”
時懿掃了興,放下筷子,臉上明擺著不高興。
季歸梧無所謂,給她添了一碗湯,“不想去就不去。”
“陛下有旨,您若是不去,他便親自來。”
時懿冷笑,這是威脅她呢?
自己去,後果還不是那麼嚴重,等北寰帝親自來了,她時懿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有紙?有紙不會自己拉屎?”
周思驚呆了,他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六少司,說話竟然如此粗鄙。
時懿也是氣著了,才這樣說,說完才意識到,身邊有季歸梧呢!
她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卻撇看男人悠閒的看著她笑,笑的一臉寵溺。
“看什麼看!我在說你老子呢!”
時懿惱羞成怒了,這丫的,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個德行,仙兒一樣,顯得她像個土包子。
“看我的美人。”
季歸梧如實回答。
得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位笑臉人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還嘴甜!
“陛下......”
時懿被哄高興了,“公公帶路。”
她不想再聽到那據“陛下有旨”了。
時懿以為北寰帝要斥責她汙染他兒子,卻不料,時懿和季歸梧牽著小手來到王宮之後,北寰帝還來不及發作,就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母親若還是在,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她若還在,定然會高興。”季歸梧摸了摸時懿的手背,百般安撫。
曲皇后生前對時懿有多少愛護,他是知道的。
她跳樓之後,還是時懿收的屍。
季歸梧對曲皇后印象不深,除了那後知後覺的血脈之情外,所以他談起來,也是平常心,二十幾年都這麼孤獨了,人沒了,更沒有必要懷念。
他只一切為著時懿,可時懿就不一樣了。
她很喜歡這個皇后嫂嫂,一想到北寰帝是害了她半生的罪魁禍首,她眼睛都能氣紅。
“斯人已逝,皇天后土,你定然沒有脫罪的理由!”
她想,皇后那麼冷清的一個人,她做錯了什麼?
唯一錯的,便是她不爭不搶,便得了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罷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大膽!我今日非除了你!”
“除了我?你忘了你先祖的聖旨了?敢對我下手?陛下可是公然抗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