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你願意願意帶我走嗎?”
巫馬衾這句話,其實可以有很多的解釋。
未來,我們是能夠互相看見的嘛?
你帶我走,是不是我們可以一起?
時懿,你不會把我拋下對不對?
巫馬衾不喜歡時懿這種女人,他一直認為,自己未來若是娶個妻子,必然是一心一意想著他的好,以他為天,以他為尊。
他是個嬌縱大,寶貝大的孩子,比起趙堇麟都來的幸福,因為他不僅父親疼愛。母親也是萬分喜歡,長姐還活著的時候,亦是對他百依百順。
他娶個妻子,自然也要如此。
可是他卻是違背本能的,選擇去親近時懿。
或許曾經,這個女人,莽莽撞撞的闖進他的客棧時,那驕橫又低落的模樣,讓他心裡的印象太深了。
他能在時懿身上,找到安全感。
巫馬衾意識到,自己是這麼想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罵死了。
一個大男人。竟然在一個女人身上找安全感!
他可能真的是被微生三折磨的不人不鬼了。
“當然帶你走了,給你找個山清水秀,窗明几淨的莊園,一輩子都平平安安。”
時懿給他泡了一杯茶,遞給他。
茶裡有安神鎮定的效果,巫馬衾吃了藥,醒著可能受不了。
歐陽先生聽說巫馬衾以前的混賬事,故意要折磨他的。
巫馬衾沒防備,茶裡有淡淡的清香,他吃了那奇苦無比的藥丸,嘴裡正難受著呢。
接過那杯茶,也正好用那小小的茶杯,掩蓋自己大大的悲傷。
她已經委婉的拒絕他了。
會給他找個好地方,一輩子安享,但是時懿未來的人生,沒有一個叫巫馬衾的人。
巫馬衾也不是想和時懿在一起,也沒有生出那種如同季歸梧的情愫。
他沒有一顆真正的心臟,談不來愛。
只不過,是真的妒忌,這個女人這麼有意思,有安全感,為什麼,就非是季歸梧的呢?
“他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從東追到北方,如今又跟著他來南絳?”
巫馬衾問,氣定神閒的語氣,只是指尖在顫抖。
時懿覺得莫名其妙,一抬眉,剛想說季歸梧不用怎麼好,他站在那裡,她就有光。
還沒來得及開口,門就被人踹開了。
季歸梧盯著床上躺著的病秧子,多少有些看著煩,氣沖沖的跑過去,走到時懿身邊,小手一牽,溫溫軟軟的小手,他這才被安撫了一些。
這巫馬衾本來就長得美,如今又藉機和時懿接觸,他季歸梧自認為長相不差,但是這半年多的操勞,他覺得自己遠不如從前,如今的黑眼圈都重了許多,放著時懿和著破藥罐子在一起,他著實不安心。
外頭微生三也是不停的打轉,他一看到微生三的眼神,總覺得是在看另一個自己。
季歸梧在時懿這裡沒有一點自制力,他直接推門而入了。
“你傷口又裂開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說了別管他了,你跟我回去。”季歸梧看了一眼巫馬衾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的樣子,又補充了最後一句,央求著時懿和他回去。
“你受傷了?”巫馬衾差異,時懿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差別,巫馬衾將藥罐子推遠了一點,細細一聞,時懿身上果然有一股很淺很淺的血腥味。
若不是季歸梧提出來,他都發現不了。
時懿的傷,還是經過皇宮梅林,演苦肉計的時候,傷的,傷口不深,她分寸掌握的很好,已經不流血了,只是剛才氣的狠了,錘了兩拳在巫馬衾身上,這才微微裂開一點。
“我沒事,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出來,嗯?”時懿雙手合十,跟個小女人似的央求。
“好吧。”季歸梧自然是不高興的,跟只鬥敗的狼狗似的,耷拉著腦袋,奶萌奶萌。
時懿將門關上,轉頭繼續回答巫馬衾的那個問題。
也不算回答,她只是說了句:“他嘗不出味道,聞不到花香。”
時懿說是,是帶著笑的,笑意很深,直達眼底,進入巫馬衾永遠也觸及不到的世界。
時懿走後,巫馬衾一個人愣了很久。
嘗不出味道,聞不到花香,那麼,那個人是怎麼發現,時懿的傷口裂開的?
這到底,是多少的深清都放在一個人身上,才能如此見微知著?
“好了?”季歸梧靠在門前的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