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憋著笑,裝老媽子勸慰狀。
季歸梧更加羞憤了。
“那你笑什麼。”悶聲悶氣的,顯然是不開心了。
“等你好了,都是你的。”
嗯???都是?什麼都是??
季歸梧想到某一處,眼睛都開始冒星星。
時懿連連搖頭,果然,男人啊,一旦開了葷,那就是個混賬。
季歸梧素素的抱著時懿睡了一夜,月明星稀,季歸梧的傷口開始發癢,他一動,時懿就警覺的醒來,一瞬的殺氣在遇到男人小心謹慎的眉眼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別裝睡了,睡不著,聊聊天吧。”
季歸梧忍了一夜,傷口發癢,他才輕輕的動了一下,時懿就醒了。
他將時懿抱的更緊,他好心疼,他的寶貝,受了這麼多的苦。
“未來會好的,你想要的,都會有的。”季歸梧去親吻時懿的臉龐,和脖子,埋在她的髮間,輕聲說道。
“我想要的,已經都有了。”她四年水深火熱,如今同床,身邊還有她最初喜歡的人。
就算是她老爹,也該安息了。
“不恨嗎?”季歸梧不相信,他被父親拋棄,他都恨的險些失去了理智,時懿是被毀了一個人生,她怎麼能一點恨都沒有。
“我在山洞的時候,遇到過很多的野獸,第一次,是長達一年多的時光,起初是他們攻擊我,後來帶著孩子攻擊我,後來,孩子帶著恨攻擊我”
“直到,我將它們殺光,我很盲目,眼睛看得見了,卻彷彿什麼都看不到,只知道殺,只直到重複梅伊坦的殺戮,我假裝看不到那些......那些動物的眼淚。後來,我殺了一頭朝我撲過來的小狼,一根狼骨,刺穿了它的心臟,將他紮在了山洞的山壁上,我在下方抬頭看,欣賞我新的晚餐,然後,它的眼淚落在我的臉上,冰涼,溼潤。”
“再然後,我就餓了一頓。殺它的,是它母親,也許是父親的骨頭。其實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的三六九等,人有時候,還比不上畜生。父親的死,也是死的其所,我曾經下臨淵尋找過,什麼都沒有,我看到幾根骨頭,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爹。”
“但是我知道,我爹臨終前將‘攬月’教給我,作為我的及笄禮給我,而哪一招所蘊含的東西,是夠我琢磨一輩子的。”
“遊竺說:不痛不悲不喜,方能舉世無雙。他無非就是把我訓練成下一個他罷了。可是我偏不,不悔不怨不憎,才能攬月摘星。該報的仇報了就好,心臟,就這麼一點大,存著愛就好了,那些怨懟和悲傷,儘早的掃去。”
時懿一時間,說了很多的話,季歸梧不插嘴,默默的聽著。
“我也都不要了,我就要愛你。”季歸梧僂著她的腰,語氣溫柔的不像話。
時懿太好了。
好到,他都不知道怎麼才能對她更好。
以前,澤都的人都說,時家的大小姐仗著自己的身份高,騎在太子頭上作威作福,東御陛下都不能把這個妹妹怎麼樣。
可實際上呢?
她深明大義,受過世間最痛的苦,依舊是那個,最乾淨的靈魂。
“你呢?”時懿抬頭,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對上了季歸梧的黑眸,他的心都漏了一拍。
“我啊。”季歸梧輕撫著她的長髮,像是講故事一般,好聽的聲線如同叮叮咚咚的清泉,流經石上,流到時懿的心上。
“我想要的,就在我懷裡,我依舊恨這個世界,但是我更要忙著愛你,抽不出空去報復。”
若不是他,他會滅了東御,然後帶著百萬雄師,踏上北寰的國土,將那裡的一切都焚燒殆盡,他不會管什麼好人與壞人,也不會在乎老弱婦孺。
沒有時懿,他就是一個從地獄爬上來的鬼魂,這個人有多可怕,不過二十多歲的年季,能與遊竺一戰。他的勢力和實力,只不過不為人知罷了。
為了心尖尖上的一個人,他硬生生拔掉了他所有的邪念的爪牙。
這一夜夜盡天明,他們才相擁而眠。
而這樣的代價就是,乘風早期,想去叫主子吃飯,到了門口。
乘風:......
有了女人忘了僕!
時懿他們本來的計劃是,在給巫馬衾換心的儀式上,假借玉氏和西越的手,假殺了巫馬衾。讓微生三親眼看著他的死。也讓那個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徹底死心。
再將假死的巫馬衾換一具真的屍體,偷樑換柱,時懿再在季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