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冷戰,陳百夫道:“算了算了,就算讓我做司庫、財副,但要是得呆在他身邊的話,我還不如去打魚!”
“這就是了!”東門慶道:“現在許棟雖然得勢,但這幾天你們也看到了,他並不得人心,南澳和我們一樣想法的,恐怕大有人在,就是下寨,怕也有很多人願意跟林國顯多過許棟!有了這一層關係,林國顯要翻盤就大有可為。而且現在林國顯處於弱勢,若我們能幫他這個大忙,那我們進入上寨時就不是小蝦米而是大功臣!但我們若繼續留在下寨,一來許棟對我們本來就不信任,二來上面有太多人壓著,我們永遠出不了頭的!”
三人聽了都稱是,東門慶又道:“所謂富貴險中求!若不冒一冒險,成不了大事!不過大家放心吧,這件事情若不到十拿九穩的時候,我不會動手的!”
看看說的差不多了,張月娥過來道:“說完了沒有?還洗不洗澡啊!”
陳百夫等聽了笑道:“說完了,我們馬上走,別耽誤了嫂子洗澡!”
周大富道:“嫂子你放心洗,我們在外面給你把風!”
“不用不用。”東門慶笑道:“你們都回去吧。讓你們在外面是防人撞破吳平的事情,我和你們嫂子鴛鴦浴,怕被誰撞見!”
張月娥啐了他一口,罵他不正經,但陳百夫等還是領了人回去了,張月娥道:“幹嘛趕他們走?”
東門慶笑道:“沒人在我們才洗得舒爽啊!免得被人聽見你打嗝!”
張月娥咬著嘴唇跑上來打他,沒兩下被東門慶脫得光溜溜的,一起滾進小池中,許久許久,方才平靜,東門慶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見月光下妻子背部的肌膚光滑猶如綢緞,撫摸時又極溫軟,心道:“月娥要是臉上沒這胎記,也是個美人。”從她的後頸一直撫摸到她豐滿臀部,又見到腰部有一條紅印,道:“你身上胎記真多。”
張月娥道:“這不是胎記,是傷疤。”
“傷疤?”
“嗯。”張月娥道:“還記得我和你說過小時候家裡遭強盜的事情麼?這道疤就是在那時候留下的。”
東門慶訝異道:“這麼長,而且留了這麼久,當時怕很深吧?”
“是啊。”張月娥道:“那時候我還小,不大記得了,不過大一點之後我叔叔我這個傷口差點要了我的命,當時他都以為我活不了了。”
兩人絮絮叨叨,盡說些夫婦膩語,後來話也不說了,就抱在一起躺在池邊軟軟的沙面上,不知過了多久,忽聽一個少女聲音道:“夫人,上游下游都看過了。”
又聽另外一個女子的聲音道:“讓他們看著,沒吩咐別讓靠近。”
“這個自然。”先前那少女道:“他們六個,兩個看上游,兩個看下游,兩個看住來路,都有一個婆子陪著。不得號令誰敢胡亂靠近,就挖了他們的眼睛!”
東門慶和張月娥聽得面面相覷,心道:“挖了眼睛?她們這是要幹嘛?”忍不住匍匐爬到竹子旁邊,透過竹子間的縫隙望了過去,月光下只見一個少女正在幫一個美婦人寬衣解帶,那婦人年紀已不輕了,但天生麗質,加上保養又好,無論面板還是身材都十分誘人,東門慶看得呆了,心道:“這要是在泉州也就算了,南澳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倒像富貴人家的夫人一般。”
那美婦脫了衣服後試了試水道:“好涼,這河裡的水,就是和打回去放在桶裡的不同!”舉手投足間都甚雍容,顯然是養尊處優慣了。
張月娥心中本來充滿了驚奇,忽聽丈夫喉嚨咯的一聲,似乎吞了一口口水,忙捂住他的眼睛道:“不許看!”
東門慶第一反應就是去拉開妻子的手,張月娥打了他兩拳道:“你還看!”
這兩下鬧得有些大聲了,那美婦似乎聽見,倏地從河中跳起,那婢女模樣的少女忙道:“夫人,怎麼了?”
那美婦道:“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快幫我穿衣服!”
“聲音?不會吧……”那婢女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道:“會不會是鳥啊,魚啊,什麼的……”
“不!是人聲!一定是有人在說話!”那美婦穿好衣服後道:“你趕緊去把人叫來,把這一帶圍了!”
那婢女道:“這次我們才帶了九個人來,怎麼圍?”
那美婦道:“那就讓許棟派人來!”
東門慶夫婦聽那美婦張口就叫許棟,心裡一奇,那婢女也駭然道:“那……寨主最近心情不好……”
“那就叫光兒來!”那美婦道:“要是個男的,當場就給我挖眼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