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
許久,她抬起頭看著他坦澈的一笑,“江總,您喝醉了。”桑榆拉開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離開三米的距離,她聽到後方一聲輕微的嘆氣聲。
桑榆沿著原路慢慢的走回去,沒想到灌木轉彎的一角,陳池抱臂站在那裡,也不知道站在那裡有多久了。
夜色籠罩,可是桑榆還是看到了他那雙嗜血的眼睛,盯著桑榆,讓她不覺得一瑟,那種渾身散發著可怕的壓迫感讓她的心越來越慌亂,她下意識的低下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還披著江子簫的西裝,十指不自覺地握緊,抬起頭,衝著陳池淡淡一笑,“你怎麼出來了?”
晚風吹佛著她鬆散的長髮,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彷彿頂著千斤重的擔子在頭頂一般。
陳池冷冷的走過來,一把扯開她身上那件白西裝,快速的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的西裝完完全全的包裹住桑榆,他拉緊領口,幽幽的開口,“桑榆,我說過,記住你是我的人。”他一字一頓再一次強調著。
陳池的氣息瀰漫著濃郁的酒香,桑榆眉頭一皺,推開他,“你喝多了。”
陳池朝著她後方看去,江子簫臉色沉靜走過來。涼風習習,帶著菊花的清香,偌大的花園裡,三個人佇立著。
陳池涼涼的來了一句,“沒想到江總這麼有興致,夜遊花園。”他嗤嗤的一笑。
江子簫毫不介懷,“美人相伴我的榮幸。”
“夜色瀰漫,只怕江總沒有看清這花已經有主了。”陳池的手隨意的碰了碰一旁含苞帶放的菊花。
“陳總,難道不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荊棘繚繞,花兒也不是那麼好摘的。”陳池大力地拉過桑榆,桑榆腳下一趔趄,撲的撞見他的胸膛,一陣生疼。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江總,我們先告辭了。”
陳池扯著她,桑榆掙扎道,“你弄疼我了。”陳池好像一頭瀕臨暴怒的獅子,冷著一張臉,把桑榆推上車。這樣的強勢他,桑榆很不習慣。 去了洗手間回頭人就沒了,他找了半天,沒想到站在花園裡,就看到江子簫為她穿鞋,為她披衣,抱著她耳語,桑榆竟是一絲拒絕之意都沒有。她把他當什麼了?
陳池沉著臉,回頭,眯著眼睛,右手抬起桑榆的下巴,“桑榆,在你心中我是你的什麼人?你把我當什麼?”
桑榆昂著頭,抿著嘴就是不說,眼睛裡忽閃著幾分傷痛。
“一個葉向東,一個江子簫——”陳池不容她拒絕,逼著她看著自己,“你倒是好本事?”
“轟”的一聲,桑榆腦袋一炸,眼睛裡頓時熒光閃閃,整個人慢慢地無力下來。她微微地吸了一口氣,逼下了淚水。
“陳池,讓我下車吧。”說著雙手抬起來,要接著脖子上的項鍊,她知道這條項鍊價格不菲,看來她是配不上了。
“心虛了?”陳池扯過她的手,再摸到了她腕上的手錶時,桑榆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倏地,他冷冷的笑出了聲,“天天帶著這表怕也是睹物思人吧。”
第二十七章
桑榆也放棄了掙扎,整個人冷若寒星,她微微的側過頭,嘴角牽起一個虛無縹緲的弧度,“心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伸出另一隻手一點一點地用力,扯下陳池的手,彷彿電影中的慢動作一般,舉起手,“這塊表——”她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哽咽,“是我18歲的生日禮物,我爸爸親手給我帶上的。”她又斜過頭,看看窗外,“陳池,我爸爸的事,你比葉向東更清楚不是嗎?”她的嘴角帶著幾分嘲諷,“那麼你應該更清楚,這輩子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了,可你——”
可他,竟然這麼說她,這麼徹底傷她的心,這個就是說要照顧她、愛護她的男人嗎?桑榆迷茫了,懷疑了,陳池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桑榆的手摸上了車把,閉了閉眼,手緊了緊。車門“咔嚓”一聲,開啟了。
忽然,陳池終於張開雙臂,從後方緊緊地抱住了她,頭靠在她溫軟的頸側,顫聲輕道:“桑榆,我愛你!”
他的手臂越來越緊,桑榆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許久他漸漸的感覺到手臂上已經一片濡溼,他輕柔的轉過桑榆的身子,抬起她的的臉,已是滿臉淚水,淒厲的讓人心疼。
他擁著她,雙眼後悔,輕輕的一句一句的道,“對不起,對不起。”
桑榆此時哭的一抽一抽的,臉上的妝早已花了一片,陳池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心裡悔的更不得撞牆了,他輕輕的順著她的背,“乖,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