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點了點頭。吳澤解開幾件衣服,直到露出最貼身的那一件,然後從腰間拔出小短刃,割破了衣服,拿出了被縫在內衣裡面的密信。
可見這個吳澤行事之謹慎,也是這封密信的內容太過重要,關係著許多人的項上人頭。
鄭智接過吳澤遞過來的信件,火漆印鑑皆是完好,拆開之後便讀。
吳澤把短刃插回腰間,又在一旁慢慢穿著衣服。衣服穿好之後,吳澤偷偷抬頭打量著這個戰神一般的男子,心中越發的激動。
看著信件的鄭智,眉頭慢慢蹙起。過得一會臉上已然出現怒色。
再過得一會,只見鄭智站起身來,身上已然戾氣外露,幾下把信紙撕成了碎屑,開口問道:“人呢?”
吳澤聞言一愣,急忙低下了頭,掩飾自己偷看的眼神,隨即答道:“鄭相公,人就在大帳之外的馬車裡。”
鄭智聞言,開口喊道:“牛大,去把經略府下所有軍將全部喚來!”
牛大看得自己官人面上的顏色,已然知道大事不好,連忙飛奔出帳。
第五百四十四章 哥哥,大不了就。。。(四千八大章)
吳澤聽得鄭智話語,已然知道這位鄭相公要有動作了,心中莫名一慌,不為其他,就為這位鄭相公接下來可能不可預測的手段。
面前這位鄭相公,面色裡怒火中燒。這位鄭相公,在吳澤看來更是一位殺伐果斷之人。此時知曉了皇帝趙佶派蔡攸帶兵去滄州捉拿他的家眷。這手握重兵,麾下多忠心耿耿的鄭相公,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實在不能想象,也許頃刻之間,國家大亂。
吳澤心中不由自主的往家國大亂、兵鋒四起的這個方向去想,這個想法也是因為吳澤對於鄭智最為基本的瞭解,跟隨在童貫身邊的吳澤,知道鄭智太多果決大膽的事情了,許多事情吳澤雖然不敢過問與打聽,卻是都能知道一些蛛絲馬跡。
結論就是這位鄭相公興許雷霆一怒,浮屍千里。
事情雖然與吳澤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吳澤心中已然慌亂起來,家國安危於一線之間,就在眼前這人的態度之中。
吳澤忽然有些坐立難安,往前兩步,躬身又拜,開口道:“鄭相公,小的先出去了。”
吳澤似乎不願意待在這個大帳裡面,亦或是吳澤也覺得此時自己作為一個外人,在這種時候也不該在此多聽多看。
未想鄭智擺了擺手道:“你且到一旁安坐,稍後事情,也有你該說的話語。”
想來鄭智對於吳澤也是有一份信任的,這份信任自然來自童貫。吳澤能做今日這份差事,其實也說明了這個人的忠誠。
吳澤聞言一愣,心中似乎有些感動,連忙往大帳最外圍的座位走去,安坐下來等候。之前的吳澤是謹慎、謹小慎微,知道什麼事情該聽,什麼事情不該聽。此時的吳澤,心中莫名有一些自豪,自豪自己在這位鄭相公心中得到的這一份信任。有時候下位者就是這般,多少恩惠也比不過上位者的一份信任感。
這也是人性,人本就是群居性的群體。真正融入一個群體才是大多數人最為需要的基本生存需求。
對於吳澤的人生來說,今日也許就是他最為重要的人生轉折點。吳澤,進入了鄭智這個信任群體之中,將來也會因為今日的事情給他帶來無限的好處與前途。
所有人陸續而來,大戰才剛剛結束,所有事情都還在忙碌之中。這個時候被鄭智全部叫過來,人人心中大概都知曉事關重大。
鄭智看得到齊的眾人,也不多說,開口便道:“吳澤,且把這幾日的事情詳細再說一遍,所有的細節都要說清楚。”
吳澤聞言,從最邊緣的地方走到頭前,心中沒有絲毫緊張,開口說道:“見過諸位將軍,在下乃是童太師的護衛頭領,今日到得涿州,只因為有一件事情過於重大。想來諸位都大概知曉大軍從雄州出征之時,東京來了聖旨,聖旨的內容諸位興許並不十分清楚,在下便與諸位複述一遍。”
眾人全部抬頭看著吳澤,有人心中清楚這一份聖旨內容,大多數低階一些的將領卻是並不十分清楚。也是因為鄭智的動作太快,有嚴格把這些軍將限制在軍中,隨後下得軍令,大軍便開拔北上。也由不得這些軍將有個瞭解的時間與機會。
吳澤洋洋灑灑把聖旨的內容說得一遍。
眾人聽得面色大變,眼神已經不在吳澤身上,都往鄭智身上看了去。
看得鄭智老神在在模樣,眾人又把眼神看向各自的主官。
場面就這般凝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