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尋他?”
“中華樓。”
嬴政轉身欲走,劍聖卻叫住了他:“如此好劍,不該籍籍無名,我可有幸得知?”
嬴政低頭看著腰間雪亮的愛劍,因方才那一戰,它已褪去質樸表象,徹底綻放光華。嬴政無心炫耀,但出於對對手的尊重,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名太阿。”用的是‘他’而非‘它’,足見嬴政對此劍的重視。
“竟是秦皇佩劍,怪不得有此威力。”獨孤一方口中贊著,心下卻在思忖‘雄霸’是怎樣得到這傳說中的上古名劍的。
《史記…李斯列傳》記載:陛下致崑山之玉,有隨和之寶,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上古名劍如軒轅、太阿、干將、莫邪均早已消失於歷史長河,唯有威名與傳說代代流傳。
劍聖卻沒有想那麼多,愛劍如痴的他自然不可能沒聽過太阿之名,只是現在,比起上古名劍,他對執劍人更感興趣。
“雄幫主,待我他日練成劍二十三,必會再來領教太阿劍威力!”在嬴政身後,劍聖眸中滿是戰意。
嬴政唇畔一彎:“隨時恭候!”
獨孤一方望著嬴政離去的背影,不知想起了什麼,眸中滿是陰狠。他掌心一翻,將插…在地中的劍拔出,朝著嬴政狠狠地擲去。劍聖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名義上的弟弟、無雙城的城主:“你”
“天下會已儼然天下第一大幫,如今雄霸的功法在短短時間內又精進到這般程度,若是不殺,必成我無雙城心腹大患!剛才我在給他喝的茶中下了十香軟骨散,現在,也該是時候起作用了。”見劍聖仍是一臉不贊同,獨孤一方加快了語速:“大哥,如果可以,我又何嘗想用這種損害聲名的方法?可我這麼做都是為了無雙城啊!”
“這麼些年不見,你變了,變得老夫都快認不出來了!”劍聖嘆道。
“大哥”獨孤一方心下咯噔一聲,緊緊地鎖定住劍聖的表情,卻見他一甩衣袖:“哎!你的事,自己看著辦吧,老夫不管,也管不了了!日後再有這樣的事,可不要叫上老夫,以免汙了我的劍!”他永遠也弄不懂江湖中的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他只是純粹的惋惜又少了一個可以挑戰的勁敵。
然而,再怎麼不贊同,他卻沒有阻止獨孤一方,只因他自己,也是獨孤家的一份子。
下一秒,金屬割裂空氣的聲音傳來,方才那把長劍不知何時倒轉過頭扎入了獨孤一方的血肉之中。一切都來得太快了,獨孤一方几乎是在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就已經感覺到右肋下一陣劇痛,喉頭隨之一陣血氣翻湧,他驚恐地看著前方的樹林:“你你沒有”
虛空中傳來一陣不屑的冷哼:“原來,鼎鼎大名的獨孤一方,也不過如此。”如此功夫不濟,卻又行事齷齪,暗箭傷人,徒然貽笑大方。
雖然嬴政沒有說完,但獨孤一方與劍聖都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獨孤一方的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因情緒激動而牽扯到了傷口,咳喘連連。劍聖則警惕地擋在了他面前,就算獨孤一方做的事再怎麼不厚道,這到底也是他獨孤家的人,是無雙城的城主,劍聖雖知自己這邊兩人加起來也敵不過嬴政一個,卻也沒法眼睜睜地看著獨孤一方在眼前送命。
嬴政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面上輕蔑愈顯:“現在還不要你的狗命,你且暫時自個兒留著罷!至於劍聖你我的約定作罷,朕只與磊落君子相約,腌臢小人還不夠格!”
嬴政前生遇刺無數,其中自然也不乏投毒者,但世人並不知曉,自嬴政習炎雷劍訣後,已很少有毒能對他起作用了。歸根究底,無論法家心法,亦或炎雷劍訣,都太過霸道,毒素一入體內,便被當作雜質直接排除掉了。
是以在獨孤一方遞給嬴政加了十香軟骨散的茶時,嬴政儘管心知肚明,但並不擔心,只是看看獨孤一方想要做什麼,故而裝作不知。想不到,傳聞中的江湖高手不止武藝不精,令人大失所望,連手段也是如此上不得檯面。
若是以往,碰到這樣的小人,嬴政必依法懲處。然而,獨孤一方的身後畢竟還有整個無雙城,嬴政不喜歡留後患,心中卻已決定,日後定要將無雙城收服,殺了獨孤一方。
今日之事,獨孤一方已遞了很大一個把柄給嬴政。日後的一段時間中,在天下會智囊團的運作之下,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無雙城的城主是一個偽君子。其餘勢力的主人不恥獨孤一方小人行徑,都先後與無雙城絕交,獨孤一方逐漸陷入孤立無援之境。最後甚至曝出真正的獨孤城主早已身死、而如今的獨孤一方不過是一個冒牌貨的訊息當然,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