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說的對不?”
花小麥回身衝他兩個笑笑,往旁邊讓了讓,先令他們把一應傢什都搬入棚內,然後轉身望向孟鬱槐。
“這八珍會今年要辦兩天呢。花影池畔太熱,要麼你先回客棧去?橫豎你在這裡也是閒著,省得你無聊。”
孟鬱槐也笑了:“只許你去鏢局裡湊熱鬧,便不讓我在這裡瞧瞧新鮮?有我在這裡。你只管專心做菜罷了。”
花小麥曉得他是擔心有那心術不正者前來壞事,也就沒再堅持,點點頭,與他一同掀開氈毯進了棚內。
池心亭裡,五位評判相繼抵達,薛老頭揹著手,目光從池畔的各個廚棚一一掠過,胸臆中忽然就騰起一股志得意滿的情緒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連一甕飯也蒸不好,向來只管吃。而這桐安府中,能讓他大飽口福的酒樓食肆,還多得很吶!
“薛老,咱們這就開始?”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評判恭敬詢問。
薛老頭呵呵一笑,捋捋長髯。頷首道:“好,咱們先拜過灶王爺,然後就開始吧。”
這話語氣溫和,然聽上去卻更像是吩咐,立刻便有三兩待命的小廝跑出亭外,奔走相告。
拜灶王爺,凡是廚子都得參與。池畔登時愈加喧嚷,眾人潮水一般向擺放著案桌的空地上湧去。
花小麥自然也得著訊息,回身看孟鬱槐一眼,意在讓他放心,將慶有和秀苗留下來看守東西,然後便與汪展瑞和周芸兒一道。也走了出來。
供奉著灶王爺的案桌前已站了許多人,不管熟不熟,都笑容滿面地招呼寒暄,冷不丁側身瞧見個年輕小婦人趕來,都不免一個愣怔。
“這便是……那稻香園的東家?”
“唔。聽說是個女子,與汪同鶴的淵源頗深……”
“她若真是汪老爺子的徒弟,得了真傳的,那咱們今日……”
“罷了,不過是個女子,縱有汪同鶴指點一二,又哪能當真?我瞧她身後那人,倒似有兩份本事。”
花小麥只當是沒聽到這嚶嚶嗡嗡的議論,隨便找了個地方站定,朝周圍隨便一張望,沒看見宋靜溪,卻偏巧與人叢中的韓風至目光對上。
她當即便露出個笑容來,與他點了點頭。
卻不想那韓風至卻是立刻挪開目光,神色肅然地望向立於空地中央的薛老頭。
這是在告訴她,來了這八珍會的場子,便沒有朋友可講,必然要真刀真槍的比試?
花小麥心下了然,也不在意,轉回頭來,給了身邊因緊張激動而瑟瑟發抖的周芸兒安撫一瞥。
很快上香拜過灶王爺,主辦者中,便有一人越眾而出,朗聲道:“各位擱下生意,賞光來八珍會,在此先行謝過。想必大家已知曉,今年的八珍會要舉辦兩天,今日上午下午各一場,明日則是最終的決勝局,現下我便將本次行的規矩,與大夥兒說一說。”
他說到這裡微頓,見底下的人皆眼巴巴望著他,便淡淡一笑:“本次撥冗前來共襄盛舉的酒樓一共三十六家,今日上午的頭一場,將淘汰二十家,下午則淘汰十家,明日上午,將由最終的六家食肆決出最終勝者。每場一道菜,所用食材由薛老抽出,各位大廚只可額外新增一種自帶的食材,醬料、香料亦是主辦方提供,大夥兒可任意取用,若有違規者,當場剝奪資格。”
底下又是一陣議論,那薛老頭便一臉和善地走出來,接過旁邊小廝遞來的陶罐,從裡面數十個紙卷中抽出來一卷,緩緩展開。
“梭子蟹、松菌、橙、鹿肉。”
他將那紙卷給眾人一一看過,笑呵呵道:“一道菜中,必須將這四種食材全部用上,該如何安排,恐怕諸位得花花心思了。”
眾人一片譁然,須臾間說甚麼的都有,亂成了一鍋粥。
周芸兒滿心古怪,瞅瞅汪展瑞,又偏過頭來看花小麥,皺眉道:“師傅,這也太刁鑽了!那梭子蟹和橙倒還好說,可……松菌、鹿肉兩樣,與它們根本不搭嘎,如何做得出一道菜?”
花小麥拍拍她的肩:“別慌,你瞧這會子,大夥兒都摳破頭皮呢,又不是獨獨咱們摸不著頭腦。有甚可擔心?左右有一上午的時間,咱先把東西領了,回廚棚裡再商量。”
說罷,三人便去長桌旁取了四樣食材。又將各色醬料都拿了些許,轉身回了稻香園的廚棚。
孟鬱槐等人已在棚裡候了好一會兒,見花小麥他們回來,慶有和秀苗便立刻圍攏上來,嘰嘰喳喳發問。
“怎麼樣?”